都市品香录
作者:雾阁
凌晨四点,一个电话吵醒了我。
“今天陪我去医院。否则后果自己看着办。”
秦惠玲的电话让我彻底失去了睡意。涔涔的冷汗粘在身上,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绝对没有想到,一次酒醉后的意外,居然会把我卷入一场莫名的旋涡里。
七月份,在大家拼死拼活的努力下,公司创下了月销售量的记录。于是在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公司以一个晚会的形式举行了一个聚会。
因为七月份业绩的关系,我们销售部的成员都拿到了不错的奖金,作为公司单人销售额第一的我,除了工资,奖金和分红,还额外领到了一个6000元的红包。
值得一提的是,我压根我没想到我会拿到销售额第一的成绩。从四月份进入公司以来,我的月销售业绩一直是公司倒数的几位。本来我以为混完七月份我就得卷铺盖走人,因为直到七月二十九号以前,我一笔业务也没有做成。如果不出意外,七月份我只能领走象征性的六百块底薪,然后最后享受一下销售主管不耐烦的鄙夷的眼神,接着乖乖的,灰溜溜的结束我的试用期。早在进公司的时候就有规定,试用期间的员工,如果没有达到五万元的销售底线,公司有随时解聘的权利。
但七月三十号,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找上了我。而且居然是我们总公司都一直企图拉上关系的林氏集团。电话很奇怪,直接通过我向公司定下了一个五千万的超级大定单。我所在的公司是冷氏电子集团的一家子公司的分公司。整个销售部包括主管也只有七个人,每年的总销售额也不过千万上下。
虽然据说七月份历来是公司单月销售量最高的月份,而且七月份因为公司的压力,也因为销售这一行吃抽成的定律。拼死拼活下,销售部门每个人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一家年销售额不过千万左右的小公司,单笔5000万的定单意味着什么?
就我个人而言,七月份的抽成和奖金,直接让我跨入了百万富翁的行列。我才23岁,大学毕业刚过半年。
就公司其他领导来说,原来的公司经理侯进宝没几天就被调到了外地负责一个子公司。原来的销售主管则成了现在的公司经理,而且以前正眼都不瞧我的侯总,调任高升的当天晚上,在公司举行的小型欢送会上,红潮满面的亲热的拉着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定心丸”———————-他已经向总公司提出来把我调到总公司的销售部的建议,最不济也可以把我调到上一层的子公司。
只是我的反应很冷淡,客气的敷衍着谢意却丝毫不以为然。
单笔五千万的定单,不要说我所在的是冷氏企业一个小小的子公司的一个分公司。只怕拿到总公司也是一手骇人的数目。何况林氏集团据说是整个冷氏企业一直试图打开销售渠道的潜在大客户?据说我这是整个冷氏企业和林氏集团谈成的第一笔业务,总公司有其他的嘉奖我早有预料,不用他在这里卖弄不要本钱的人情。
但是我不想调到什么高一层的公司,我想辞职。
我可以不以为然,但我不能自以为是,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心里很明白,我口舌虽然还算伶俐,但我脸皮太薄,性格随意。甚至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表现往往显得内向。说白了,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干销售这一行的料。
这一笔五千万的单子来得我莫名其妙,没人相信我是坐在办公室里一个电话直接跟我要定单的情况。这是人之常情,对这些偶尔飘到耳朵里的议论,或者一些拐弯抹角的妒忌试探,我总是一笑了之,打打哈哈,不做无谓解释。因为解释的理由我连自己都不信。
我即便相信了天上能掉馅饼,我依然不相信自己每次都会是被馅饼砸到的人。
见好就收,这才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靠吃抽成的销售我不想再做,因为我自己都不信我有做出成绩的能力。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囊中羞涩和工作难寻,本科中文专业毕业的我也不会去应聘这个只要求高中毕业学历的销售员。真做这一行,我未必比人家小学毕业的有优势。
我只想拿着到手的百多万去闯闯别的门路,我年轻,我有资本。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踌躇满志的递交了辞程,等待一个星期的批复时间的时候,一件意外彻底的让我陷入了茫然和不安。
我的辞程是在八月八号递交的,选择这个日子是因为出于两点考虑。第一点,试用期间员工要辞职的,须提前一个星期递交辞职单。第二点,就是这个公司的薪资发放的时候是定在每月的15号,我想等钱到了手再走。
八月十五,公司放假。并且在前一天通知了我们,公司在十五号那天晚上举行一个庆祝晚会。
本来我没兴趣参加,因为我已经查了帐户,我的薪资已经打进了帐户。帐户里的七位数字让我一整天都沉浸在兴奋的状态里,我已经打算第二天办了辞职手续就直接走人,我甚至想好了,辞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一张回家的车票。我要把我的成功和喜悦和家人一起分享一下。
但傍晚四点半,我们经理亲自驾着车来到我租房的楼下,亲自接我这个大功臣去参加聚会。前面我说过,这个经理是我们销售部以前的主管。对我总是爱理不理,本来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参加,但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稍微找了点借口无果后,我还是坐上了经理的那辆丰田。
伸手不打笑脸人,往事已了,主管的态度是看员工的业绩的。我的业绩不好,这是我不被理会的最重要的原因。
晚会开得很成功,整个公司的人兴致都很高,我和经理的同时出现让所有人都有些妒忌,晚会上向我敬酒的人一拨又一拨。饶是我的酒量还算可以,但是销售部的那些师兄师姐更是酒精考验出来的老手。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到了底线。
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有的敬酒我来着不拒。爽快干脆都是一干到底,我能感受到那些向我敬酒的人大多心里都对我很嫉妒,但相反,我反而很高兴。剖析自己,我才发现自己心底深处,其实也很虚荣。
晚会开始了一段时间的时候,经理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条消息。她拒绝了我辞职的要求,甚至直言她抗拒了上属一家子公司要把我调到销售部的决定。接着她委托我
负责公司的销售部,让我做公司销售部的主管。
我当时带着些酒意,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了辞职,但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里有些激动。销售主管并不要自己去跑业务,它在我的意识了解下只是开开会议,做做总结。即然如此,酒热下我拍着胸脯表示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一定会继续努力,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当下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昔日的同事,现在的下属们更是亲热,敬酒不停。
当天晚上我喝得大醉,本来我以为喝醉了也没什么。因为虽然我在外面租了住房,但公司里,我也有一间宿舍。我以为喝醉了,肯定有个人扶我回去宿舍。
但第二天我醒过来才发现,我的确还在公司宿舍,但是怀里却搂着一个丰满娇媚的女人,女人也醒了过来。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后,开始穿衣服。接着顾自的出去,由始至终,似乎都把我当成了空气,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回过神以后又发起了呆,虽然我在大学期间谈过一次恋爱,但却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有些东西似乎是与声俱来的本能,直接的我可以肯定,昨天晚上我由处男变成了个男人。
我忐忑的过了几天,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女人比我还镇定。似乎没有因为那件事对我有什么嫉恨,也没有因为那件事对我有什么亲热。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于是开始恼怒。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经历了男人的锐变,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享受到。应该是没有体会到,那天晚上我是真的醉得太厉害了。
我虽然很想再发生点什么,但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胆。对着一本正经的女人,我总发觉她偶尔看我的眼神里,含着淡淡的警告。这个三十六岁的女人虽然漂亮,但是却很干练。公司里私下里确实有不少人对她有非分的念头,却根本没有人真有那胆子。这个女人本身虽然妩媚漂亮,但看得出不是随便的女人。而且,她的丈夫是我们本地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
但是就在我心里带着些遗憾的时候,私下里我却接到了她的电话。我来不及高兴,她电话里平静的声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怀孕了,一个结婚了八年,至今没有小孩的女人,突然怀孕了。
我们两个都知道,这个孩子,他(她)没有出生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上个星期六她给了我电话,要我第二天陪她去外县的一个医院做人流。鬼使神差般,第二天我们两个坐在她的丰田车里,似乎谁也没有开车的力气,只是呆呆的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她啜泣着把我赶下了车。
今天又是一个星期六,天色似乎微微的已经明亮。我看看手机,五点半。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挣扎着下了床。该来的,总是避免不了的。
说到这里,还没有介绍,但我相信大家都应该猜得到。那个跟我春风一度的女人,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公司的经理秦惠玲。
秦惠玲,三十六岁。毕业于海天师范大学。身高约165,体态妖娆诱人,为人精明干炼。结婚八年,与丈夫感情极好,丈夫约40岁,是一家公安局副局长,夫妻收入水平不菲,生活美满幸福,唯一的遗憾就是结婚后一直无子女,具体原因无人敢寻根问底。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这些,我没有特意去调查过什么。如果你进了一家公司,狭小的办公空间就那么五七个人,对着几个闲着无事总爱唠叨家常的女人,呆上几个月。一些基本的信息会磨烂你的耳朵。
秦惠玲的车子到了我楼下,老早等在窗口的我赶紧下楼。
“吃早餐了没有。”我看着这个明显经过化妆的女人,两只眼睛似乎有些浮肿,朦胧着好象还有些水雾。我知道她肯定刚哭过。
“你自己吃吧。”秦惠玲看着我带上车的塑料袋子一眼,塑料袋里装着几个包子,一根油条,还有一包豆浆。
我没有客气,这早餐我本来就是为自己买的。我早上特意去取了几千块钱,买早餐是担心时间不够,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买两份,我不相信从家里出来的她会没吃早餐。但是刚才,我好象从她的眼神里发现了些什么,似乎有些哀怨,有些伤感,却有些柔情。
我没有再说话,吃着早餐却也感觉味同嚼蜡。一点都品尝不出什么味道来,对着这个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女人,我真的很不自在。
我自认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色,不花心。我的人生梦想简单得要命。找个还可以的工作,保证每个月有些固定的收入,省点钱娶个聊得来的女人,然后一起为房子奋斗。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意外。我觉得,如果女方愿意我负责,我肯定会负责到底,我会不顾一切困难,娶她。
但是,我面对的是一场特殊的意外,她有家庭,她大了我十三岁。
“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医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要在这附近县市的。”
“没有。”我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是在附近的通明市认识一个医生,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但是,她不选择在这京达市,不就是怕遇见认识的人无法解释吗?我又何尝希望这件事情被我认识的人知道,没有什么关系?你会陪一个女人去做人流?
我吃完了早餐,开始偷偷的打量我身边的女人。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裙子,白皙丰满的大腿露出了一大截。裙子的质地很薄,隐约的还可以看见她内衣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我有些失态,似乎一种很禽兽的欲望从心底升了起来。
我费力的转移了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她白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摇开了车窗。刚才的偷窥似乎让她有所察觉,她的眉角处似乎带着些羞涩的笑意。
我吸了一口烟,风透着窗户吹了进来,扬起了她一头的秀发,吹得一些烟灰飞进了我的鼻孔,让我有些不舒服。
“把窗户关了吧。”我建议着,平时办公室里好几个烟虫。我知道她跑销售出身的,不介意烟味。
“把烟掐了,对孩子不好。”她的话让我浑身一震,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我感觉得到车速一下子慢了下来,慢了好多。
车子靠着路面停了下来,她伏在方向盘上不停的啜泣。
“对不起。”我笨拙的安慰着,极力的想安慰她,却不敢接触她的身体。我压抑着自己想把她搂到怀里的欲望,费力的想从口袋里找出面巾纸。
她一下子伏到了我的怀里,死死的搂着我,啜泣的身躯不停的颤抖。我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起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第一次保留意识的情况下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大学期间的恋爱,我和女朋友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了牵手。
她的身体很柔软,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前,淡淡的香水味道刺激着我的鼻翼,但这一时刻,我的心里却异样的平静,原本有着的一丝不良的想法也抛到了九宵云外。
“对不起。”她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意识到搂着我的她松开了自己的手,那一瞬间的惊惶让我有些心痛。
“给。”我递上了面巾纸。她接了过去,开始对着镜子擦着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天,对不起。”我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但我发现我绝对在不适合的场合说错了话,她的脸冷了下来,冷得让我又一次心慌。
“忘记那天的事情。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她冷冷的话似乎一下子打碎我了我心里的什么东西,我觉得心口突然之间发堵。
在这一刹那,她给我的感觉是一个不容亵渎的仙子,而我则是那个不懂情调,唐突了佳人的伪君子。
我呐呐的无言,不敢再说什么。
她把面巾纸丢到了垃圾袋里,重新发动了车子。端庄的神情里带着说不出的柔弱,但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呵护她的资格,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没有交集。
“我有家庭,我爱我丈夫。”她似乎向我解释着什么。
“我知道。”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似乎是如释重负,又似乎是心有不甘。
其实,早在事情发生的那几天,我就动了自动离职的念头,我现在银行里有七位数字的存款,我根本不在乎那一个月2500的工资。我现在虽然名头上是个销售主管,但干了几天后我才知道,这个名头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空头子风光,固定的月薪是1200,提成没有我的份,以前做销售员的时候,有小道消息说销售主管可以吃销售员的业绩提成。实际上我知道了根本没那回事,反正我现在的职位就没有。上个月我到手的钱也就2568。
自动离职,离开这个地方。什么事情都跟我不再有瓜葛。这个想法一早就冒出过我的脑海,但说不出什么原因,到现在,我还扯在这滩子事情里。或许,我传统的性格不允许我这样逃避自己的过错,或者说责任。
她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她有自己的车,而且听说有一幢很豪华的别墅。还听说她炒股,暗里经营房产生意,我虽然鬼使神差的“拣”到了百来万,跟她丈夫比起来,只怕什么也不是,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我痛不欲生。她以前就是销售主管,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我现在清楚,她现在的一切,肯定是她丈夫的功劳,跟她丈夫比起来,我什么也不是。
而且,最重要的,她三十六岁。
“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赶紧离职吧。”这个想法一下子在我心里坚定了下来,让我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转过头,我开始观看沿路的风景。
一路无话,在我们的沉默里,车子很快开到通化县,通化县第一医院的牌子在路边上大得显目,我们的车子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后,跟接待的医生说明了来意。相关的一些手续很快办得妥当,我静静的目送着她跟医生上了三楼,提着她的手提包,我跟在后面。就象一个跟班。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想起自己偷偷塞给医生的那个红包,我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不再那么忐忑。复杂着心情,我躺在外面的侯座上,闭上了眼睛。
“耗子?”一个亲昵的称呼让我睁开了眼睛,声音很熟悉,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表哥罗纶强。身穿着白色医生大褂的他还配着他的那副高度的近视眼镜。
“表哥。”我惊讶着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表哥随手把一个公文夹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小护士:“你先进入和王主任说一下,我马上就来。”
小护士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点点头离去。粉红色的护士制服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完美,一步三摇的姿态很是诱人,制服裙没能遮住她高挑的身材,天鹅般的脖子和惹人怜爱的小脚。
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她的背影,只是可惜刚才我沉浸在见到熟人的惊诧和慌乱里,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但是那一瞬间的对眼,出现在我面前的肯定是一张娇美的面容。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听舅舅说你不是去京达市讨饭碗的吗?”表哥很惊讶,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你不是在通明市医院的吗?怎么会在这里。”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本来就怕见到熟人,偏偏还遇见了自己的表哥。我有点无奈。
“呵呵。”表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快要结婚了。”他说。
“是嘛?”我很惊讶:“我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我表示着不满,狠狠的擂了他一拳。
我有好几个表哥,但我们一伙亲戚里,上了大学的只有我和他,近几年逢年过节的相见里,彼此之间已经熟悉了很多,因为一般兄弟里,我们之间才多少有些共同的语言。
“刚才那个就是你嫂子。”表哥幸福的笑了笑。轮到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我的贼眼乱瞄肯定落入了他的眼睛里,难怪他不象平时般的打趣我。
“嫂子很漂亮啊,你还真有眼光。”我连忙拍着马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那当然了。”表哥得意的压低了声音:“她是我以前一个同事的妹妹。我就是为了她才想办法调到这里的。”
“你神经病啊。”我很是不解:“通明市院可比这个小县城好多了。你干嘛不想办法把嫂子调过去。”
“难。”表哥苦笑了一下:‘你嫂子只有中专文化,没有关系,哪进得去市医院啊。再说,现在通明一院人满为患。”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哪里的水都很深,我们一家子都是农民。没有什么人在什么领域有什么挂职,就我和他两个人,普通的大学毕业,在家子里面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他毕业也不过早我一年,又哪里会有什么社会关系?”
“哦,你先在这里等我会,我先去跟领导汇报点事情,等下我和你嫂子找领导请个假,陪你出去吃顿饭。”
我还来不及拒绝,表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跑到了楼上。
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但我才刚刚坐下,又一个人影停在我的面前。
“我们走吧。”秦惠玲从我的手里拿过了手提包,率先向楼下走去。我愣了一愣,连忙跟上。
秦惠玲神态步伐都很稳当,根本没有意料里刚做完手术的人应有的虚弱。
“怎么了?”我赶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复杂让我不知所措。
“回车上再说。”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带着某种大义凛然的决绝。
我忐忑怀疑的跟着她下了楼,进了楼下停着的车子里。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回到车里,沉默了一小会,在我的忐忑里。秦惠玲又一次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我结婚八年了,从来没有怀孕过。看着同时期的姐妹都有了自己可爱的孩子,我总是很妒忌。”秦惠玲没有理会发傻的我,只顾着自己说了下去。
“可是。”
“我不会把你说出来,你不用担心。”秦惠玲打断了我的话头,她的脸上挂着一种让我恐惧的圣洁:“我只想享受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这孩子是我的生命,谁也没有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我不是怕麻烦,我”我说不下去,我怕麻烦,我害怕。我虚弱的躺在车座里,大脑完全陷入了一片茫然,事情的发展完全走出了意想里的范围。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我稍微平静了下来,眼前这个干练精明的女人现在在我眼里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让我怀疑我酒醉的那天晚上究竟谁才是主导。平时我不是没有酒醉过,但我酒醉的唯一反应就是烂睡如泥,酒后乱性的问题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身上。
“你。”秦惠玲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愤怒的看着我,灼灼的眼神里带着惊人的杀意,刺骨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虚和惊惶。
“滚下去。”秦惠玲冷冷的掉过了头。
“我不是那意思,我。”
“滚下去。”
我被她霸道的推了下去,我没有赖着的勇气。
下车后我愣愣的看着她发动了车子,透着车窗,我看见她拼命的捂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在哭泣。
秦惠玲不肯拿掉孩子,这让我实在是难以相象,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会毁了她的家庭和事业?还有,会毁掉她做女人的尊严?甚至会让她一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这个孩子,他没有生存到世界上的权利啊。
我不认为这是我做男人的自私,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抛下这一切毫不理会。我应聘的时候的资料我可以把它完全抹去,我现在的销售主管的权利和人际让我很简单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只要一走了之,茫茫人海,对我而言海阔天空。走出去,迎接我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是我能吗?我不忍。
手机的铃声把我从失魂落魄里唤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我接起了手机,按下接听键的一刹那,我犹豫了一下。我现在不在京达市,手机长途漫游状态。
“耗子啊。你现在人在哪里?”表哥的声音。
“我在你们医院楼下。”我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你等等,我和你嫂子马上下来。”
手机挂断了,我看着医院的楼梯口,没两分钟。表哥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但我的视线基本上被他旁边的女人吸引了。
女人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娇媚的面容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肉,高耸的胸脯诠释着惊人的坚挺和诱惑。修长的大腿让人禁不住想触手感受那里的力度和弹性,在那一刹那,我有些失神。
这个带给人窒息美感的女人,就是刚才的小护士?
这个让我惊艳的女人,就是我未来的表嫂?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对表哥升起了一种深深的妒忌。
“这个是你嫂子林雪。”
“这个是我远房的表弟陈浩。”
表哥的介绍让我回过了神,林雪眨巴着看我的大眼睛里有着些好奇,对着我矜持的笑了笑。
我的心不由控制的跳了跳,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好。”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礼节
“叫嫂子好。”表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生气我的迟钝。
“你瞎说什么啊。”林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娇嗔的白了表哥一眼,娇羞和不依让她成熟里带着些少女的青涩。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找下老板。“表哥带着我们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餐馆很整洁。
“你也不瘦啊,你表哥干嘛喊你耗子?”林雪坐到了我们对面,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紧紧的盯住了我。似乎我的身上有什么让她好奇的东西。
“表哥找老板干什么?”我笑了笑,这个孩童时期就有了的绰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它的由来,它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有的话也是见证了一段人生成长的历程。
“他啊。”林雪似乎带着几分的不满:“还不是仗着和这里的老板认识,想找人家给他减免些酒水钱。”
我低下了头,林雪语气里的不满里,似乎带了几分不屑。
但我理解表哥,如果不是真正的朋友,表哥也不会有这样的举动。林雪的不快似乎让我替表哥承受了那种无奈,穷苦人的出身,并无建树的事业。因为年龄的关系,迫切的需要面对婚姻等的问题,可怜的薪水又意味着没有相应承当负担的经济能力。
那种豪迈爽快,对我们来说,我们没有那个资本。撑着脸皮充胖子,即使要这样做,也要看情况,分场合。
但这些我能解释吗?
“你还没告诉我。”林雪嘟起了嘴巴,我感觉我桌子下面的脚被轻轻的踢了一下:“你表哥干嘛喊你耗子呢。”
我的心里震了一下,无论如何。她在桌子底下踢我脚的举动都显得太过亲昵,就算她是我表嫂,可是毕竟还没有和我表哥结婚。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
“可能,我名字里有个浩字,跟耗子的耗同音吧。”我解释着。
“咯咯。”林雪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如同山谷间的百灵鸟,弯弯的簇眉和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内心的高兴。
“花枝乱颤。”这个词语一瞬间掠过了我的脑海,我掩饰着轻轻咽了口唾沫。纯粹的是因为不自然,紧张。
这个妮子,有着颠倒众生的本钱,我发现四周用餐的人群里,已经时不时的会有视瞥向我们的方向,我们的桌子靠着墙,我相信墙壁对他们没有什么吸引力。
“我觉得你应该叫豹子。”林雪好容易止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来了兴趣,因为我大学期间,在宿舍的绰号就是“豹子”。
“你很壮。”林雪的答案让我无语,我知道自家情况。172的身高只是勉强说得上不矮,接近130斤的体重也只是算得上不瘦。很普通的一个人,丢到人群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壮字跟我搭不上边。我的“豹子”的绰号,只是因为大一时候的运动会上,百米塞跑的比赛上我取得了个决赛的第三名,仅此而以。
“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表哥的声音。
“聊你呢。”林雪没好气横了表哥一眼,我猜就是表哥刚才的离意让她觉得有几分没面子。
“说我什么呢。”表哥好奇的问着,他打开了他带来的一瓶可乐:“耗子,桌子底下有酒自己开,我下午还要上班,就不陪你喝了。”
“说你怎么追上嫂子的。”我咬开了啤酒瓶盖,大热天里早就口干的我直接给自己灌了大半瓶,看得对面的林雪似乎有些感触,眼睛里异采涟涟。
“他啊。啤酒能喝二十瓶。”表哥给自己和林雪倒上了可乐:“耗子,你现在在京达市做什么工作?”
“一家小公司,混日子。”我也拿起了杯子,往里面倒酒。林雪怪异的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够斯文。
“你做什么?。”表哥关心的问着,这个时候服务员也上起了菜。
“搞销售的。”我含糊着,我本来打算今天解决了那件让我头疼的事情后就自动离职的,可是今天秦惠玲的突然变卦让我措手不及,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早早脱身,甩手离去。想起这些,我的心里有些不安。
“待遇不好?”表哥看了看我的脸色,认真的问了起来。
“一般。销售靠抽成的。”我解释着。
“哦。”表哥理解的点了点,我现在心里藏着事,脸色有些黯淡,表哥跟我熟悉这么多年。知趣的没有多问。
“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了。”林雪的问题让我差点把刚喝进口里的酒吐出来。这个未来的嫂子,难道不知道兄弟之间有些问题也不能问太直接的吗?
“几万吧。”我依旧含糊着,我总不能得意洋洋的说我帐号里有了七位数吧。这对刚毕业半年,一无家底的人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些。
“不错啊,你才毕业半年吧?”表哥吃惊的看着我,有些疑惑:“看来你混得很不错啊”。
“呵呵,上了快四个月的班。做了几笔业务。”我拿起酒杯和表哥碰了一下,我真的不想和表哥这么直接的讨论收入的问题,从表哥的近视镜片里,我发现了表哥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兄弟之间彼此会心的一笑,举起了杯子。
“到底几万啊。”林雪却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默契。
“五万吧。”我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嫂子的话打掉了我“搞活”气氛的心情,这个时候我才记起了表哥跟我说过,这个未来的表嫂只有中专文化。
“不错啊,一个月一万多了。”林雪嘟着嘴横了表哥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十足。
“呵呵,我毕业快两年了,也就存了一万多块钱。”表哥自嘲着摇了摇头,对着表嫂“鄙视”的眼神他对我身边的啤酒瓶伸出了手。
“其实我来这里是有点事情的。”我心里暗叫不好,头皮隐隐发麻。表哥的酒量我太清楚了,记得上次过年时候来我家,在我撺掇下喝了几杯啤酒就满嘴胡话,吐得我的床铺一片狼藉。我可不敢想象,他这时候要是喝了酒,他下午还怎么去上班。
“什么事情?”表哥的注意力被我转移了,我不着痕迹的把啤酒瓶抓到了手里。给自己倒完酒放到了桌子底下。
“我最近发现身体好象不太好,想来这做个体检。”我只能信口开河:‘我本来来这里会见个客户,想抽空上个医院,没想遇见了你。”
“检查情况出来没有?”表哥关心的问着,一脸郑重。
“还没检查呢。”我不敢撒谎,表哥现在是那个医院的医生,他要去回去查一下,我的谎话就露了馅了。
“那快吃饭。吃完饭我亲自给你做个细致的检查。”表哥不由分说的做下了决定,一脸的严肃让我根本不敢有其他的借口。
“做个检查就做个检查吧。”我的心里暗暗发苦,却终究是无可奈何。这个,是我自找的,找什么话题不好,偏偏把自己绕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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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饭局很沉闷,原本兄弟之间意外相逢的欢庆淡然无存。
我的心里藏着秦惠玲的事情,那个最后时刻哭泣着离去的女人,让我有些挂念不下。
“耗子。”表哥亲昵的给林雪夹了一块菜,问我:“你现在有了女朋友了吗?”
林雪也抬起了头,灼灼的眼神让人不敢和她对视,这个未来的表嫂,胆子大得让人吃惊。
“还没有呢,没车没房的,谁看得上我啊。”我避开了林雪的眼神,望向了表哥,那一瞬间间,从表哥的眼里,我又一次看见了同龄人面对无奈生活时候的那份理解。
“你都一个月一万多了,还不好啊。”林雪似乎替我抱着不平,眼睛却横了表哥一眼后又摆弄起了碗里的饭菜。
“不是这么回事的。”我看见表哥无奈的苦笑,连忙解释了起来:“我们做销售的,和卖古董的有几分类似,开张吃三年。能有单子的时候,有点提成。没有谈成业务的时候,可是一毛钱都没有。”为了加强我的说法,我更是无奈的举了个不存在的例子:“我一个同事,两三个月没有跑到业务,现在都啃方便面了。”
表哥感激的朝我看了一眼,他多少能理解我帮他解围的意思。谁愿意自己的女人整天埋怨自己的无能?只是生活如此,凭心来说,以表哥现在医生的身份,回到我们那个乡村,如果表示出了结婚的意向,涌上门的媒婆只怕是要踏破门槛。不喜欢医生职业的人,还是不很多的。
看着依旧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林雪,我有点替表哥感到委屈。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男人抱有太大的期望,却往往忽视了那个男人自身的能力和努力。表哥可是为了你从市医院调到了这个小县城啊。而且,表哥一个正牌医生的工资,怎么说也比你这个小护士高多了。
我一直都认为,生活是夫妻之间的事情,美好的生活需要夫妻双方的共同努力,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和比较。林雪的那种对表哥的不满让我的心里也不痛快了起来,我很快就停住了筷子。
“你吃饱了?”表哥看了看手机:“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呆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表哥和林雪很快也吃完了饭,付了帐。表哥带着我向医院走去,林雪说要回去宿舍休息,临走的时候要走了我的联系电话和QQ。
检查很顺利,而且在表哥的招呼下,那些医生都对我很热情,看得出来,表哥在这里的人缘还不错。应该工作得算是比较开心的,不象在市医院的时候,那次我去市医院找表哥,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说不知道医院有这么个医生。不过那时候表哥刚刚毕业,还在实习阶段。
“耗子啊,你身体很好啊。”有着熟人带着就是不一样,检查的结果一下子就出来了。表哥拿着表格,似乎放下了心事。
“呵呵。”我只好笑笑:“是嘛,前几天感觉有点不舒服,可能小毛病,好了。”
“恩。”表哥带着我向楼上走去,似乎还有什么检查没有进行完。
“罗医生。小雪去哪了。”四楼的一个一脸雀斑的女医生问着表哥,看了我一眼:“你找谁。”
“哦,小雪回宿舍了。”表哥把表哥递给了女医生,压低了声音:“我表弟,你帮他检查一下。”
“耗子,你先进去坐一会。”表哥拉着女医生向边上走去,丢给了我一句话。
我疑惑的走了进去,一块白色的帷幕挡住了大半个房间,我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墙壁上的一些图画好象是男性的内生殖器构造图。
女医生很快走了进来,对我我笑了笑:“跟我来一下。”
我依言跟着她走进了那个帷幕挡着的部分,回头看了看,表哥并没有如前几次般的跟进来,这让我心里有几分不自在。
“来吧。你把精液留在这里。”女医生给了我一个管子状的东西,还从一边给了我一份杂志,封面女郎大胆豪放的身无一褛。
“什么?”我有点想逃离这里的欲望,表哥搞什么鬼?让我来这个鬼地方。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看录象。”女医生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录象机。落落大方的拉上了帷幕走了出去,丢下的一句调笑让我脸红耳赤:“再不行的话可以喊我帮你。”
我看着手上的杂志欲哭无泪,我心里肯定了这是检查什么项目的鬼地方。
我没有叫女医生帮忙,她那满脸的雀斑我怕她越帮越忙,已经被缩上的门打消了我离开的念头,门外隐约的还传来了表哥和女医生聊天的声音。
四下看了看,我觉得不可能有安装隐蔽的摄象头,我无奈的拉开了拉链。心里第一次把表哥诅咒到了十八层地狱。我这才明白他口里的彻底检查是如何的“彻底。”
本来陪着秦惠玲来做人流,没想到却变成我自己来检查。我苦笑着,秦惠玲的丰满成熟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女医生后,我逃难似的跑着下了楼,剩下满脸雀斑的女医生在身后“咯咯”的笑。
“耗子,你跑什么。”表哥追了上来,埋怨着:“这是正常的检查,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表哥,看着表哥一脸的关切,我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我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艰难:“没事,有点不习惯。”
“表哥,其他没什么要检查了吧?”
“没了,有些项目的结果需要等几天,等结果出来,有情况的话我会电话告诉你。”表哥扶了扶他的那副高度的近视眼镜。我的不自然似乎让他也有几分不自在,我发现表哥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闪烁。
“那我先走了。”我看了看手机,快二点了。检查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表哥快要上班了。
“好吧。我快上班了,就不送你了。”表哥也看了看手表:“下次你到通化出差就到医院找我。我住医院宿舍406室。”表哥指着医院后山示意着宿舍的方位。
我走出了医院,直接叫了辆摩的去汽车站。
回到京达市天色已经见了黑,去的时候坐着秦惠玲的丰田没感觉多远的路程,但在车站等车就等了两个多小时,大巴速度慢得让人昏昏欲睡,一路走走停停更让人睡都不安稳。
在路边上随便将就了一顿饭后,我回到了租楼。随便冲了个凉,我任随着自己无力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无坐长途车后的疲惫。
现在我的心里搀杂着复杂的罪恶感,刚才在医院,我脑子里除了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秦惠玲,还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林雪。
林雪就象一个幽灵的般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内心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她是我表哥的女人,我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一整天我都郁郁寡欢,这些天心里积郁着的压抑似乎一下子涌了出来。
“陈总啊,我今天要去和丰伟电子谈一笔业务,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
魏晓华是公司里一个让我头痛的女人,与秦惠玲的干练不一样。魏晓华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妩媚风骚,这个女人在公司里向来眼高于天,对谁都是爱理不理。不过她有那个底气,她不过比我早进公司两个月,却是公司里当之无愧的业务精英。每个月她的收入都不会低于万元,相当于我们销售部其他人三到五个人的总和。
有小道消息说她是靠身体换业务,我一直相信。因为魏晓华平日里毫不掩饰她放荡的春情,无论是步态,还是言语。
按道理她更比我有资格坐上销售主管的职位,但老天总是爱给人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七月份的那笔业务,哪怕谁也无话可说。即使我是踩了所谓的狗屎运,踩上的人还是我。
我不知道魏晓华打给我这个电话的意图。如果扯上了我,这笔业务就只能算是两个人谈成的业务,如果我要求分一杯羹,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平日里也绝对不会出现某个业务员把自己的客户资料泄露给别人的情况,更不会有主动把自己的业务和别人分享的可能。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即使我现在是销售主管,可以不需要去跑业务,指的是我没有规定的业务量,我不受限制。如果我联系了业务单子,我一样可以获得那笔单子的业务提成。
转了几趟公交车,我来到了她给我的地址。
“我就知道陈总对我们最好了。”魏晓华很自然的挽起了我的胳膊。
我窘迫的四下看了看,注意我们的人不多。这世道,美女的效果其实没有小说上的那么夸张。一些幼稚儿的小说描述里,好象和美女一起说说话,一起进个食,总是会引出涛天的杀意。按他们的那种描述,全世界的男人似乎就压根没见过美女。
但我的窘迫和不自然却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魏晓华在公司里的口碑不好,下意识的,我不想和这个女人又过多的接触,肢体的接触太暧昧。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为什么会叫上我啊,难道你魏大小姐嫌钱多了,想救济一下小弟?”我微笑着把手抽了出来,避开了她哀怨的眼光。
“还不是丰伟电子的那个主管。长得比猪还胖,却老想占老娘的便宜。”魏晓华夸张的动作在街旁边试图拦下辆的士,不过的士很不给美女面子的奔弛而过。
“我说魏大小姐怎么会这么好心了。感情找我出来做保镖的。”我哑然,按照她的话语逻辑,如果是个帅哥似乎就没有问题了。这个女人
我们很快拦了辆车,车子转了两条街停到了一个大厦的面前。
坐着电梯我们上了14楼,业务谈得顺利得很,接待我们的那个是丰伟电子的一个经理。腆着个硕大的啤酒肚,却没有如魏晓华所说的那么龌龊,或许因为我的在旁,那个大肚男的表现一直可圈可点,一脸微笑的聆听我们的介绍和说明,偶尔的发问也直接问到了点子上,我们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小帅哥。你今天帮了姐姐的忙,姐姐请你吃顿饭。”魏晓华的狡猾让我无语,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请我吃了顿饭,也就意味着这笔业务的提成没有我的份,这笔业务还是算她的,而我,是纯粹的陪同。
不过这其实也说得过去,我并没有出到什么力,所有的事先接洽等等我毫无作为,刚才的那些谈话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有我其实一个样。而且这笔单子只有10万,提成也就2000块。
但是魏晓华接下去的举动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前面带路,路过了一个个餐馆酒楼,她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直接带着我走到了附近的公交站点。
“一个小气的女人。”我有些腹诽,不过藏在了心里。
我并不是想吃她的那顿饭,但我直接的觉得,这个女人做人上实在有些失败。
“我请你回家吃,不会介意吧?”公交车上空位置还多,我们坐到了一起,魏晓华的话让我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先见”。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笑着拒绝:“我今天其实也根本没有帮上忙,魏姐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小陈,你是不是也看不起你魏姐。”魏晓华的话里没有笑意,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可以体会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哪啊。”我心里一跳,尽量用着夸张的神态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有这意思:“魏姐你可是我们的精英,我拍马还赶不上您的万一了。”
“不管怎么样,小陈你今天真的帮了我的大忙。”魏哓华笑了笑:“所以就让我尽点心意,好吗?”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早就想尝尝魏姐的手艺了。”我从魏晓华的神情里发现了一抹真诚的无奈,而且,魏哓华这个时候给我的感觉,根本没有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浮华和随意。
一个平时里都是妩媚随意的女人,突然之间的一种严肃端庄。我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车子停靠在了小曹村站,小曹村是京达的偏僻的市郊。距离我们公司需要转两趟公交。
“魏姐,你这里有房子?”我怀疑的跟在她身后向一个菜市场走去,我之所以说是菜市场,是因为我看见那条街道旁边有不少卖着蔬菜瓜果的小摊位。郊区和农村的区别已经不大,我农村出来的,一眼就看得出来那里肯定是附近的零散菜农卖些自己种的东西。
“哪啊,这里的租房便宜。”魏晓华头也不回,跟我解释了一下,一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地上的各种蔬菜和边上的肉类。
我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周围的小贩隔三岔五的吆喝带给了我一种熟悉的亲切,魏晓华的这个时候与平日里认同完全两异的形象又让我心里觉得着实的别扭。
她绝对是我们销售部收入最高的一个,只怕论起工资薪水,秦惠玲这个公司经理的收入也绝对抵不上她。可是我现在看到的这个女人,不花费时间流连商场大厦,不流连首饰物化装品。却如同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逛着脏乱的菜市场。
“阿婆啊,这青椒怎么卖啊?”
“便宜两毛钱行吗?”
“师傅,牛肉多少钱一斤啊?”
“给我切一斤吧。”
“哎呀,太多了,一斤就好。”
我默默的跟在魏晓华的身边,原本心里还有些大老爷们逛市场的“尊严”,但心里的那点做作在看着魏晓华和小贩们讨价还价的过程里了然烟散,从魏晓华的身上,我看不到平日里同事们暗里的猜疑,我想,我只看到了人性真实的另一面。
回想起平日在公司的时候,但凡同事凑份子聚会她总是找着借口推脱,当时我也大家想法一样,以为这个销售精英是不屑和我们在一起。但现在
魏晓华终于停了下来,我的左手上拧着一袋子的青椒,右手上挂着一斤牛肉。她的手上提着她的那个手提包,右手里也提着一大把的蔬菜。
“魏姐,蔬菜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我家就在那边。”魏晓华拒绝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四层的出租楼。
我知道这郊区附近往往有不少工厂,本地一些有钱的人也会独自或者合伙的建些专门出租给外来民工的楼房,魏晓华指着的租楼就属于这种。我所在的农村不少出门打工的亲戚也租着类似的楼房。房子很简陋,一般一个床铺,好点的配着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的出口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勉强组合成一个简陋的厨房。总占地也就十几平方米,价格一般很便宜,每月大抵也就180到200左右。
“魏姐,你丈夫做什么工作的?”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魏晓华今天给我的冲击实在太大,完全不一样的形象让我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就是我平时认识的“女强人”。
“魏姐现在可是单身。“魏晓华认真的看了我几下:“所以主管大人要是想打小女子的主意,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这女人。”我愣了下,苦笑着,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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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晓华的住所不出我的意外,简单的一个十几平方的空间,除了一张床铺就只剩下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视,整个房间尽管简单,但收拾得相当简洁。
“主管大人,你随便坐啊。”魏晓华给我拾掇了一张小塑料凳子,打开了电视机。
“魏姐。你为什么不住公司啊。”我根本没心思看电视,床头的一个相框吸引了我全部的眼球。
相片上,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魏晓华甜美的笑着挽着那个男子的胳膊,男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辆红色的轿车在他们的身后,轿车的后面依稀可以看见一部分豪华的别墅建筑。
“我带小孩,住公司不方便。”在阳台处忙乎的魏晓华给了我一个答案:“孩子五岁了,要上幼稚园。”
“可是公司附近也有幼儿园啊。”我疑惑着,我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以魏晓华的经济能力要这样委屈自己和孩子。
“那不是贵嘛。”魏晓华似乎在外面切着肉片
我不说话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和魏晓华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刨根问底的程度。
“那你的孩子呢?”沉闷了一会,我还是打开了话匣子,或许孤男寡女的独处让我有些不自在。
“就快回来了,可能去找她的那些小朋友玩了。”
我开始认真的看电视,魏晓华在外面忙着忙着。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那里那么小的空间,我即使想帮忙,只怕也是有心无力。而且,炒菜什么的,我也一窍不通。
“诶。”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着我。
“朵朵,问叔叔好。”魏晓华探出脑袋看了看。
“叔叔好。”小女孩一点都不怕生,看了看我嘟起了嘴:“叔叔你没有脱鞋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伸出手来刮了小丫头一个鼻子。把鞋子脱到了门边,光着脚重新坐了下来,一见门我就没发现有什么拖鞋。
“朵朵不许没礼貌。陪叔叔玩一会,妈妈就快把菜炒好了。”
“好香啊。”朵朵跑到了阳台上:“妈妈,叔叔是在我们家吃饭吗?”
“恩,朵朵要对叔叔讲礼貌知道吗?”魏晓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爱:“去里面陪叔叔玩。”
“陈总,你不会介意和小孩子玩吧。”
我来不及客气,已经被小丫头的话给呛了一下:“叔叔,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
“叔叔下次给你买,好吗?”
还好小丫头懂事,点了点头后她趴到了地板上看起了电视。
“朵朵,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拉起了小丫头,把她按在了边上的凳子上。
“倪娟。”朵朵甜脆脆的声音,一脸的得意。
“叔叔,我给你看我们家的相片。”小丫头喊着,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相册:“妈妈,我请叔叔看相片好不好?”
“朵朵要乖,陪叔叔看电视。”魏晓华的声音,似乎不乐意女儿拿什么相片给我看。
但小女孩显然理解不了妈妈话里的含义,她拿着相册跑到了我的面前,光着脚丫子,一脸的熟洛的打开了相册。
“这个是我们的房子,这个是爸爸的车。这个是妈妈的车。”
“这个是我的狮子狗,叫mil。”
“这个是我家的游泳池。”
相册彻底让我的脑子陷入了短路,房子是一幢高级的建筑,游泳池非常的宽大。床头相框上的建筑和相册里专门放大的相片比较起来。可以看出,是同一幢房子。相册里,那辆红色的轿车也有专门的相片,还有一辆黑色的跑车,尽管我不识各种车的标志,但一切综合起来,我可以想象,两辆车子的价格绝对不菲。
“来,吃饭了。”魏晓华端着一盘青椒炒牛肉走了进来。
“朵朵去洗手吃饭。”魏晓华把菜放到了桌子上,不着痕迹的把相册收了起来,冲我笑着:“陈总,几个家常小菜,您可千万别介意啊。”
“魏姐,你身上有故事。”我抬起头,魏晓华此刻脸上还挂着平日里的妩媚,但我却没有了丝毫以往藏在内心的那点鄙夷。
“什么故事啊。看你说的。”魏晓华麻利的摆放着碗筷:“你该不会看了几张相片就以为你魏姐是什么身家千万的女人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从相册上的情况来看,那幢别墅的价值只怕就远不止千万。
菜上齐了,很简单。一个青椒炒牛肉,一个蛋炒蔬菜,一碗牛肉汤。
“妈妈,今天好多菜。”朵朵扬着筷子,跪在凳子上的她一脸的高兴。
“陈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魏晓华帮我盛了碗饭,也许是忙碌了这么久,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醉人的红晕。
“魏姐,看你说的。”我连忙接过了碗:“其实我今天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
“小陈,其实魏姐知道,今天的业务应该算我们两个人的。”魏晓华似乎不敢看我,夹了一块牛肉给了女儿:“不过魏姐这个月需要钱用,这一千块钱,算是魏姐先借你的。好吗?”
“妈妈,你怎么了?”朵朵似乎从妈妈的话里闻出了什么味道,我停下了筷子。
“没有什么。朵朵快吃饭,吃完饭妈妈带你去玩。”魏晓华安慰了下女儿,看向了我。
我愣愣的看着她,她此刻的笑容在让我体会到了一个沉重的词眼———“凄美”。
“其实,我以前确实身家不错。”魏晓华似乎看出了我眼睛里的询问:“朵朵的父亲是亚太科技有限总公司的总裁。”
“那是一家跨国企业,我们一家的生活简单而又幸福。”魏晓华似乎沉浸到了以往的回忆里,嘴角处挂着幸福的微笑:“那时候我根本没有钱的概念。一件首饰,一辆车我可以向换一个电视频道一样的随意。”
我并不清楚亚太科技有限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但我可以想象一个跨国企业的总裁的分量。
“只是一切在朵朵快四岁的时候,朵朵的父亲中了别人的圈套,下套的人的朵朵的亲叔叔。”魏晓华的眼睛里带起了泪水,冲着我笑了下,低下了头。
“后来呢。”一小会后,我问着。
“后来?后来所有的一切就变成了回忆。朵朵的父亲被他们逼上了绝路,我和朵朵也失去了一切。”魏晓华怜爱的看着女儿:“为了给朵朵的父亲一个风光的葬礼,我向以前的一个朋友借了一笔钱,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连我和朵朵也不肯放过。”
魏哓华的视线从女儿转向了我:“为了躲开他们,在朋友的帮助下,我和朵朵来到了这里。为了生存,也为了还钱,我不得不找了一份工作。只是,我所有的证件都在被赶出别墅的时候遗弃了。我即使有硕士的学位,最后也只好找了一个招高中学历的销售员。当时的主管是经理,她拍板录用了完全没有学历证明的我。”
我点了点头,其实以魏哓华的气质,高中毕业的学历根本就是说笑的门槛,精明如秦惠玲,怎么也没有放弃这样一个人的可能。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朋友帮忙?至少,可以让他们帮忙你找份工作?”我问着,但随即不安了起来,因为从魏晓华的眼里,我看到了一抹嘲弄。
“我如果能东山再起,那些朋友或许都会聚到了我的身边,但象我现在的情况,没有人敢明着帮我的。”魏哓华从边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100块的钱,在我的不解释里递给了朵朵:“朵朵,下去楼下叫店里的叔叔送一箱啤酒上来。”
“魏姐,不喝酒。”我一激灵,连忙拒绝。魏晓华现在好象特别拮据,我看出来了。而且,从上次聚会喝酒后,我和秦惠玲之间的意外让我对喝酒多少有了些畏惧。
“就当陪我喝。”魏晓华不由分说,朵朵拿着钱已经拧开门走了出去。
“为了朵朵父亲的葬礼,我花光了最后残留的积蓄,还向朋友借了一百万。”魏晓华顾自的笑了起来:“一百万以前是多么小的一个数目,现在对我而言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不说话,平时象我们这些底层跑销售的,累死累活。磨破嘴皮跑断腿,每个月能拿到三四千的就要烧高香了。
“小陈,你们是不是都看不起魏姐?”魏晓华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没有,哪会呢。魏姐的业绩可是我们销售部最好的。”
“就是因为这样。”魏晓华笑着,我有些坐立不安,因为我觉得魏晓华的笑很冷—-冷笑。
“叔叔,这里。”朵朵的声音暂时救了我,我站起来,一个中年人抱了一箱啤酒跟在朵朵身后。我接过了啤酒,接过了找回的钱。
“叔叔我也要喝酒。”朵朵举着她的小碗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刚开了一瓶酒,看着魏晓华没有反对的意思,给朵朵倒上了小半碗。
“因为我的业绩和不合群,你们不是都怀疑我是靠着身体换业务的吗?”魏晓华从我手里接过了一瓶酒,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意。
“私下里是有人有这么说过。”我点了点头,如果魏晓华会直接问我是谁,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其实你们说的也没错。”魏晓华笑着,那种熟悉的妩媚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我每次跑业务的时候都会先看那些男人的眼睛,眼睛里藏着欲望的,我都会想办法从他手里抢下些单子。”
“不过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从我身上占到便宜。”魏晓华举着个啤酒瓶子看着我,一脸的嘲弄:“小陈你相信魏姐的话吗?”
“我信。”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平日熟悉的啤酒味里,我却品尝出了少许的苦涩。
“哈哈。”魏晓华学着我的样子,大口的喝了一口,少许的啤酒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今天真的谢谢你。”魏晓华放下了酒瓶:“今天丰伟电子本来和我洽谈的是一单50万的单子。”
我又喝了一大口,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其他一些事情。魏晓华不想答应对方的条件,带上了我,五十万的单子缩水成了十万。对方留着大头等着她再度“洽谈”。
“魏姐,那家公司不去了。”我说着。
“看情况吧。我也不想再去了。”魏晓华笑了笑,看了看乖巧的女儿,朵朵喝了小半碗的啤酒已经是满脸的红晕。正眨巴着眼睛,举着筷子在桌子上翻找着牛肉。
“魏姐你还欠朋友多少钱?”我问着,我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了这样一个决定。
“我卖了以前别人送给朵朵的一块手表,先还了五十多万。这半年多里赚的钱也还上了一小部分,大概还欠四十万左右吧。”魏晓华拿起瓶子和我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本来一百万对借钱给我的那个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我不想欠下这个人情。”
“等把钱还清了。我赚点钱买个房子,再给朵朵找个好点的学校。”
“魏姐。”我打断了她的憧憬:“我这里先借你四十万。”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间头脑发热,但是说出这句话后我却觉得一身的轻松。
“咯咯。”魏晓华放肆的笑了起来,居然笑出了眼泪。
我愣愣的看着她,我想过了她会兴奋,会客气,会拒绝。但我没想过她会大笑,她的神情就好象听说了母猪能上树,公鸡会下蛋。她的大笑的的神情,就好象遇见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
“魏姐。”我不明所以,我不懂她为什么发笑:“我上次的那笔单子,赚了一百多万。”我解释着,难道她忘记了我那笔单子抢了本来应该是她囊中之物的主管职位?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笔单子带来的利益。
“小陈,你真的很好骗。”魏晓华好容易止住了笑意,高耸的胸脯还因为气息的缘故不停的起伏:“难道你就因为魏姐的一番话就愿意借我四十万?如果魏姐再说得凄惨一点,你是不是愿意砸锅卖铁来帮助魏姐了?”
我喝了一口酒,不说话。但我心里有些不高兴,我沉着脸往嘴里送了块牛肉,牛肉很韧,很赖嚼。肉里特有的那种味道洗刷着啤酒在我口腔里残留下的气息。
“你是认真的?”魏晓华似乎还有些怀疑。
我点了点头:“我不希望你为了小孩子做出委屈自己的事情。”
我的话很直接,很明了。如果按照她的那种跑业务的方式继续下去,被占便宜是早晚的事情。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无论她的学历有多高,无论她再怎么小心,再如何精明。成天和对着自己有想法的男人打交道,即使你再虚与委蛇,也不啻于是在与虎谋皮,洁身自好只是一厢情愿。
常在河边走,不可能不湿鞋。我相信精明如她,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销售场上,随便的一场应酬,他们有几十种让你昏睡不起的本事,即使你想讨公道,那也是事后的事情,往往你能有的选择就是打落门牙自己吞。
我想帮她,真的。我说不出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以往我也相信财不露白,相信兄弟之间也是谈钱伤感情,而且我也一直相信自己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得没处花的人,但我现在的想法颠覆了我以往的认识。
而且,我很肯定。我想帮她,没有条件。
也许我提到了朵朵,魏晓华看着我的嘲弄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看了看朵朵,她似乎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你把那笔钱借给我,我答应你任何条件。”魏晓华闭上了眼睛,她的神情似乎很痛苦。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角处,流下了两行的眼泪。
一时间,我似乎有所顿悟,愣愣的看着闭上眼睛的魏晓华,看着她一脸坚决的痛苦。我觉得心里一片的悲哀。
这原本是一个亿万身家的女人,因为生活。我清楚的看着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我没有任何条件,我的钱是要还的,是借。”我重复着话语,我不怪她把我想得龌龊,真的。
朵朵在一边通红着脸蛋,那半碗啤酒似乎让她变成了一个更加惹人怜爱的小精灵,她迷糊着的眼睛里,还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纯真。她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她的母亲和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进行了一场不是交易的交易。而这场交易,险些影响着她母亲的贞洁和品德,甚至是—-人格。
我喝着酒,菜里肉很少。估计魏晓华并没有把那一斤牛肉都放到菜里去,夹起块青椒塞到嘴里,我从一边的箱子里又拧出了一瓶啤酒。对我来说,啤酒没有味道,但我现在却希望它能让我喝醉,至少,我需要它来趋散我从心里升起的那种填满我整个口腔的苦涩。
“陈浩,如果真的相信我,就把一百万全部交给我。”我正沉浸在莫名的伤感里,一直注视着我的魏晓华给了我一个重磅的炸弹。
魏晓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一脸的平静的她用她那双魅人的眼睛在告诉我,我没有听错。
“信得过魏姐吗?”魏晓华对着我疑问的眼神一脸的平静,不过从她的眼神里却似乎有些紧张,焦虑。
“魏姐你不是还差四十万嘛。”我没有直接回答,但我的问题实际上已经表现了我的意思。
我同情她的遭遇,想帮她。但是我不是同情心实在泛滥的人,我觉得自己不是傻子。魏晓华还差四十万可以把欠债还清,应该没有理由要求我把剩下的六十万也交给她。虽然欠我的也一样是欠。但最起码,她和我是在一个公司,她可以选择一边工作一边还,可以推掉一些带有危险的业务,可以在上班的过程里适度的改善自己和孩子的生活。
但是余下的60多万我想不出自己要借给她的理由。借出四十万,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仁尽义至。魏晓华的开口让我心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满。
我不是什么多有本事的人,七月份的单子是个意外,那一百万我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拣来的,我相信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百万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需要靠着它结婚,买房子。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赚大钱的本事,这笔钱对我来说完全不是数字的意义,我需要它。我的生活有了它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局面。
我不想借,我没有要把剩下的六十万也借给魏晓华的理由。
“知道魏姐为什么会打电话叫你帮忙,而不找其他人吗?”魏晓华笑着岔开了话题,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闪避她原先话题的态度。
“办公室就我和老丁是男的,我比老丁帅多了。”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岔开话题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我也不想再谈这让我不愉快的话题,如果魏晓华不知趣的得寸进尺,我不介意拍拍屁股走人,一分钱也不借。
“臭美。”魏晓华难得的笑得这么自然:“其实是因为你年轻,重面子。”
魏晓华的理由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自信我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类型,相对同龄人来说,贫苦的生活经历,我比大多数同龄人都现实得多。
“老丁他们都上了年纪,有了家庭的负担。”魏晓华白了我一眼,我脸上的那点不以为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如果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陪我出来,这笔业务如果谈成了,他们绝对不会放手他们可以得到的那一部分。”
我点了点头,如果换做公司里的其他人,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愿意放弃这一千块,哪怕是厚厚脸皮。
“还有就是你是个大学生。”魏晓华的答案又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会天真的以为大学生就会不把钱放在眼里。我今天放弃星期天的假期,出去帮她的本意也是为了那笔业务的提成。
“不管怎么说,我一直相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比较好沟通。”
“魏姐,我需要那笔钱,那笔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有赚到一百万的机会。”我打断了她的话头,我想我或许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告诉她,我可以借给她那四十万,但剩下的六十万我会把它抓在手里,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魏姐,你知道。我中文毕业的,搞销售上,我实际的能力比不上你们。”我觉得自己很诚恳,我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事实,七月份那笔巨额的业务单子纯粹是个意外。
“咯咯。”魏晓华笑得很奇怪:“小陈,你还真是直接。”
我看着她站了起来,看着她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桌子上的朵朵抱到床上,看着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行李包。
“小陈,告诉魏姐。”魏晓华的嘴唇很红,很性感,性感得让我不敢认真对着她的容颜。
“你想不想成为一个大老板,一个可以挥霍金钱如粪土的男人,一个可以花天酒地,可以受到别人追捧奉承,可以套着名利光环的成功男人。”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魏晓华的神情里带着蛊惑。
“当然想了,哪个男人不想。”我自嘲的揶揄着自己,半真半假的顺着她的话头,不明白魏晓华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有这个机会。”魏晓华的话让我猛的抬起了头。
“魏姐你喝多了?”我故意夸张的用手做了一个抚摸她额头的姿势,手停在了半空中。
魏晓华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似乎一点不介意我有占她便宜的嫌疑,她一点也没有闪避的意思。
“朵朵的父亲是因为它引来的祸端。”魏晓华白了我一眼,似乎不屑我的胆小,一个笔记本被她从行李包里找了出来。
“这是一种特殊香料的配料秘方。”魏晓华打开了笔记本,页面上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字母符号我根本不理解它的意思。
“香料的配方的化学成分我了然于胸,你看的这些都是它们分拆后的符号,没有经过特殊的组合谁也不明白它们代表的意思。”魏晓华看着似有所悟的我笑了笑:“小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跟你要那六十万了吗?”
我没有说话,我持着啤酒瓶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隐约的觉得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到了我的面前,似乎数不清的钞票在向我拼命的招手。但是从小到大的社会熏陶和理智让我保持着一份清醒,我不敢完全相信我会是上天的宠儿。
“本来凭借着这个配方,我只要有一笔启动的资金,我完全可以东山再起。”魏晓华合上了笔记本,重新陪着我喝起了酒,地板上零散的已经放了四五个空着的啤酒瓶。
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告诉我,相信她。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在我心里嘲笑我的幼稚。
“魏姐你为什么不找你的朋友借点钱。”稍微平静了下来,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破绽。
“呵呵。”魏晓华看着我的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欣慰的赞许:“朋友?等你到了一定身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不再有真正的朋友,人与人的相处过程里,只存在有不变的利益。”
“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我不得不怀疑那几个帮着我和朵朵的那几个人的真实意图。”魏晓华放下了酒瓶:“我根本不敢和他们再有联系。我给那个帐户还钱的时候,都要跑到千里之外的银行,用着假身份证办理的储蓄卡进行操作。”
“我只有六十万。”我还是怀疑,六十万或许可以做点小生意。但绝对无法做成什么需要大投资的事情。
“我知道。”魏晓华点了点头,整个人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妩媚的神情里说不出的疲倦和无力。
“有烟吗?”她问我。
我给了她一根烟,凑着火帮她点燃,自己也跟着点了一根。
“如果你把六十万交给我,我有信心筹集到需要的数目,而且时间不会很长。”她吐了一个烟圈,似乎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整个人的那种自信和傲气让我心里有些自形惭愧。
“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我试探着,我不能凭她的一席话就无条件的相信她,我们不是很了解。
尽管她好象说过她有硕士的学位,但硕士生多得去了,仅仅凭借一个空头子的硕士说法,不等于真正有赚钱的本事。六十万对我来,意义太大。我怕血本无归,我怕钱在我身里还没捂热,生活就又一次把我打回原形,让我重新一无所有。
我需要她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她必须让我相信,她有拿着这个钱生钱的能力。
“本来我是想忘记过去的一切。”魏晓华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劣质的烟似乎掩饰不去她那高贵的气质。
“但是我的想法变了,就在刚才。”魏晓华看了看熟睡着的朵朵,眼睛里闪过一抹柔情:“在你说无条件借我四十万的时候。”
我心里天人交战,我现在没心情和她扯淡。我想抓着她的衣领问她,问她怎么打算我的那六十万,问她有没有信心赚到大钱。只是我只是静静的一副聆听的架势,只是默默的抽烟和喝酒,生活的熏陶掩饰了我的兽性,让我本质上成了一条会摇尾巴的狼。
“我想帮你。”魏晓华喃喃的似乎在说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也帮我自己,为了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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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姐。”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发痒,我能感觉得到自己嘴唇都在微微的颤抖:“拿那六十万你能赚到多少钱。”
我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话,我自己撕开了遮盖着我的那件遮羞布。
“没有人能说自己一定能赚钱。”魏晓华又吐了一个烟圈,烟圈正规正矩的缓缓的上升,慢慢的破碎:“小陈,如果你想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你就要有敢赌的勇气。”
“或者让你一跃而成人上人,或者让你的六十万打了个水漂。”魏晓华伸手抓起了啤酒瓶,我看得出那瓶啤酒已经见了底。
魏晓华的话没有一点出奇,却让我原本焦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几分,她的实在的话符合我的认识。
“我本来想拿那一百万买房子。”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她解释什么,还是在告戒我自己。我的话里没有一点的力气。
“六十万或许连打个水漂的能力都没有。”魏晓华似乎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感受:“那要看你对我有没有信心。”
我开了两瓶酒,递给了她一瓶。
“我认了,等下我把钱转到你帐户里。”说出这句话后我整个人似乎都有点虚脱,我举起了瓶子一口气的猛灌。从现在开始,我把自己的命运的一大半交给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要不一飞冲天,或者一无所有。
人生或许就是赌博,我告诉自己,我全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草率,我甚至没有和她商量利益的分配。或者,那还太遥远。
酒精的作用刺激着我,尽管啤酒对我来说,微末的度数和喝水没有多大的区别。这时候我却觉得自己似乎很爷们。
魏晓华陪着我大口大口的灌着酒,她小巧的嘴巴似乎无法容纳瓶子里的酒,我看起码有一半的酒是倒在了她的身上,流在她身上的酒沾湿了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粘在她的身上,明显可以看见她高耸的胸脯的轮廓,甚至隐约可以窥见她肌肤的颜色,朦朦胧胧。
她把瓶子甩到了地上,瓶子里剩余的酒流到了地板上,瓶子在地板上滚动着,发出了铿锵的声响。
我静静的坐着,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逐渐的少去。粉红色的胸罩脱落的时候,两只蹦出来的奶子晃晃荡荡,肥美的颤动着,在我面前诠释着女性的柔美。
我被她推倒在了地板上,任凭她骑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我的喉咙干哑得如同被烈火炙烤,但是我的心平静如水。
我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她似乎也象在释放着她所有的压抑。
我们的动作非常粗暴,桌子和凳子被我们踢到了一边,所有的束缚在我们相互急切的拉扯上件件的离开了我们的身体,丢弃得满地都是。没有任何前奏,我们彼此结合到了一起,紧紧的,紧密的结合到了一起。
我们一时间都没有其他的动作,那一刻,没有情欲,没有言语,一切都是凭借着男女双方的本能。
时光似乎静止在了那一刻,慢慢的到彼此之间的疯狂的索取。
“你真壮。”魏晓华的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胸膛上划着圆圈,她大半个身子偎依着我,柔软的身躯上依旧是一片光洁。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我们欢娱后的气味。
我躺在地板上一言不发,我的下身处遮挡着我的衣服。
相对于魏晓华的一脸满足,我却是满心的不自在,秦惠玲的影子在我心里如同沉重的石头,再我完全释放我自己的那一刻,虚弱的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我虚脱的身子来不及感受身体的愉悦,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秦惠玲的影子让我有一种负罪感。
没有来由的负罪感,为了一个有丈夫的女人。或许,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坐了起来,遮掩着穿着衣服,完事后我总是心虚的不敢目触魏晓华的身体,尤其是她的关键的部位。
“我跟秦惠玲哪个更漂亮。”魏晓华脸上带着一种特种的春情,小心的看了一眼熟睡着的女儿,她开始收拾零乱的房间,她只是粗粗的把外衣穿到了身上,粉红色的胸罩和那件小巧的内裤被她丢到了外面。
我苦笑,我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秦惠玲呆在你的宿舍没有出来。”魏晓华看着我警惕的望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我那天也喝醉了,呆在了公司。清早的时候急着回家照顾朵朵,看到了她从你宿舍走出来。”
“那天她是叫我上班。”我暗暗松了一口气,避开了她的眼神。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她会一整天的不见人影,本来以为她是不满我这个新官上任,给我几分下马威。现在,我知道了她那天失踪的理由。
“是吗?”魏晓华笑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房间,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炯炯的眼神似乎要刺穿我的内心,脸上意味深长的神情似乎带着无情的嘲弄。
“我有了麻烦。”我苦笑着躲着她的眼神:“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的解释骗不了亲眼见到的她,干脆的把事情招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她也和我有了春风一度,我相信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长舌的可能,毕竟在这种事情上,说难听了,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蚱蜢。何况我和她即将就会有利益上的关系。
“找个时间去趟医院。”魏晓华惊讶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点埋怨和不满,她拉下了脸。
“问题是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我无奈的解释着,此时此刻,她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
“我理解她。”魏晓华的话让我失去了向她倾诉的力气,我苦笑着摇了下头。女人,有些时候纯粹就是不可理喻的感性动物。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要占便宜,却又不肯负责任。”魏晓华看着我无奈的神情似乎有了些火气,她不满的横着我,幽怨得就象埋怨自己丈夫的小女人。
“那是意外。真的。”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那天我喝醉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魏哓华低声问着:“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我不知道。”我低下了头,没有看到魏晓华看着我的时候复杂的眼神。
“我了解她,她不会向她丈夫说到你的。”魏晓华不知道哪来的肯定,我只好选择了岔开话题:“你接下去的打算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明天开始我不去跑业务了。”魏晓华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秀发:“我需要对京达市目前的经济状况有一个深度的认识。”
“我先去银行把钱转到你的帐户。”我站了起来:“这几天你搬到我租房那去吧,我们那的租房比这要好。”
“好。”魏晓华神情里的羞涩和喜欢让我愣了愣,张了张嘴,我没有再说什么,拧开了门。
我告诉我自己,我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我无法解释。我也不想解释。
“陈浩。”魏晓华送着我到了楼下:“晚上你到这吃饭吗?”
“不了。”我悄悄的捏了下她丰满的臀部,眼神里带着些警告。我知道刚才她没有把内衣穿回去。
“要死了你。”魏晓华轻轻的责怪着打掉了我的手,帮着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柔顺得如同送别丈夫的妻子。
每周的周一和周五都是我最讨厌的日子,周一要开例会,周五要做总结。
“陈总早啊。”
“王姐你都早就到了哈。”
“老丁你今天也这么早啊。来,抽根烟。”
“许姐,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不是昨儿个晚上累着了吧?”
整个公司我的年龄最小,而且我的资历最浅。每一个向我打招呼的人我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而且我还会尽量的抢先打着招呼,尽管我现在是一人之下的主管职位。但这公司里的上上下下,我都保持着三分恭谨,三分随意,两分严肃,一分散漫的态度。尤其是销售部的这几位,我更是不敢摆有领导的架子,我只能等,等着某个人出错可以让我有拿她生杀立威的机会,平时我甚至可以说是在夹着尾巴做人,只因为我没有自己足够的人际和资历。
如果我不知轻重,扬扬自得,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人会卖我的帐。我只有等,我洒播着语言的萝卜,等待我扛大棒的机会。
我们公司是属于冷氏集团子公司的一个分公司,规模自然不可能大到什么地方,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公司也有它基本的建制,我们销售部也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开会办公全在这个不过二十多平方米的地方进行。
简单的做了一些“仪式性”的场面话,估计着凑合了几分钟,我宣布散会。我向来反感这种所谓的例会,其实不用这些没用的东西,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钱来。不用你勉励鼓励他们才会努力工作,尤其我们这种销售提成的工种。
四周围着的那些员工也是爱理不理,都是老油条了。我这种没有实在意义的言语他们更是兴趣欠奉,所以人都只是在遵循所谓的公司规定。懒散的人群里一双妩媚的眼睛盯得我有些不自在。
“我把四十万还给了我那个朋友。”魏晓华并没有如其他人般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散会后她留在了我身边。
“你先回去。”我有些心虚,似乎我和她之间的谈话会暴露我们的关系,魏晓华今天的装扮很抢眼,脸上有淡淡的化了妆的痕迹,明显的精心描了眉毛,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往我鼻孔里钻,让我很不自在。
“你怕什么。”魏晓华生气的白了我一眼,她大大方方的就坐到了我的桌子上,牛仔裤把她修长的大腿勾勒得完美。坐在我桌子上,大腿的肌肉在和桌子的接触下微微的变了形状,似乎向我展示它的丰满和柔软。
“别人在看我们。”我内心有些着慌,其实大清早的,又是周一,每个人都忙着整理自己的客户资料,都在忙着打算着一个星期的安排。没有人理会我们。
“胆小鬼。”魏晓华四下看了看,骂了我一句。
我喝了口水,看着她迈着步子走向她的办公桌,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春风一度改变了我的心理,我觉得魏晓华今天完全没有往日的那种风骚,有的只是妩媚和高雅的混合。
今天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子衬衣,衣角包在牛仔裤里,牛仔裤恰如其分的烘托着她高挑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活了起来,一种欲望在我的心里蠢蠢欲动。
我暗暗的四下看了看,办公室的几个人里,老丁的办公桌子靠着里墙,视线只有小小的一个角落。王舒和许婷婷正专心致志的整理着电脑,估计是心无旁骛,其他几个人的更是墙壁的另一边,我觉得我的心活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勇气让我兴奋得微微颤抖。
“王姐,这个月定单都七万了。再有一个多星期做几笔单子,这个月可又是好几千啊。”我特意先跑到了王舒和许婷婷的身边打趣着,眼睛望了老丁的方向一眼,老丁正忙着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对我的“泡妞”丝毫没有搀和的意思。
“切,我们就是累死一辈子也比不上大主管您老人家的一笔单子。”许婷婷比我大不了几岁,不过一张嘴皮子却向来不轻易饶人。
“就是,陈总您老没事就来帮忙整理下资料。别来气我们几个小女子。”王舒眼睛扫着电脑,配合着许婷婷对我的声讨。
“老丁,王姐说她们是小女子哦,有没有意见?”我喊着。
“我没听见。”老丁不含糊,他一向就不敢惹这几个女人,尤其是许婷婷。
“切,没点兄弟意气。”我故意笑骂着,向魏晓华的桌子走了过去,魏晓华一改平日里冷冰冰的神情,微笑着看着我和他们打着嘴皮子,看见我朝她的方向走去后把视线重新看向了她面前的电脑。
我偷偷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我。
“看什么呢?”我问着,魏晓华的身子抖了一下,抬起头妩媚的横了我一眼,我的手顺着她的背部搭在了她的胸脯上。
“帮我下。”我假装着打量她的电脑,轻轻的在她耳朵边快速的说了一句。借着电脑桌的掩护,我的身子贴住了她,她应该可以感受到我下身的需要。
“你疯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在电脑上打出了大大的这几个字,横了我一眼里,带着强忍的笑意和羞涩。
魏晓华此刻害羞带怯的神情更是刺激着我,平日里冰冷妩媚的她难得的羞涩的春情让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我从她背后搭在她胸部的手加大了揉搓的力度。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一只手放到了我的上面,隔着我宽松的运动裤,她试图挣脱了一下,最后无奈的顺从的握住了它。
我轻轻的滋了下牙,慢慢的吸了口气,但一个不合情谊的声音却差点让我从此不举和崩溃。
“陈浩。”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似乎带着滔天的杀意打断了我和魏晓华的所有小动作,让原本贴在一起的我们闪电般的分了开来。
秦惠玲站在靠着走廊的窗户边,窗户已经被拉开了一个角。
我和魏晓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发现了一抹惊惶,似乎偷情被抓的尴尬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陈浩,到我办公室一下。”我觉得秦惠玲的吩咐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神情,心虚的看了魏晓华一眼,刚才还紧张得胸口起伏的魏晓华这时候却似乎完全恢复了平静。
“经理叫你了。快去吧。”魏晓华轻轻的推了不知所措的我一把,话语里全是温柔。
秦惠玲拉上了窗户,身影在窗户边上闪开了身影。“经理室”三个字的牌子在走廊里处的门框上是那么的刺眼和显目。
我这才想起来,秦惠玲的办公室的窗子,可以“监视”我们销售部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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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不安的沿着走廊来到了秦惠玲的办公室前,魏晓华在我身后用鼓励的眼神一直望着我。或许女人比男人更有敢做敢当的勇气。
“咚,咚,咚。”我硬着头皮敲起了门。
“进来。”秦惠玲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办公室另一边的窗户旁,环抱着双手,她的眼睛在看向窗外。
“经理,你找我。”我觉得自己豁出去了,我不信和我也有一夜风流的她能把我怎么样,而且即使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魏晓华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别人明目张胆的染指。
秦惠玲站了有那么一会儿,我原本豁出去的心思在她的沉默里很快失去了那份勇气,不安又一次的占据了我的心灵。
“把门关上。”秦惠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的容貌里有些憔悴,她看起来很累。
“说吧。”秦惠玲轻轻的口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哦,这个月每个人的销售成绩都很不错,尤其是魏晓华和王舒。”我汇报着工作,我的态度很恭敬,我的神情在告诉她,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在求她放我一马。
“所以你就假公济私,所以你们就在办公室里男盗女娼。”秦惠玲好象很鄙夷的打断了我的话,她的神情里好象带着愤怒。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我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秦惠玲的话太难听,但我没有和她争吵的勇气,我的心里隐约的仍旧有对她的一点内疚,甚至是有那么点背叛的感觉,很可笑。她有丈夫,我是她什么人?
“你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也许我的沉默让秦惠玲冷静了下来,她的语气温柔平静了许多。
“经理,这是我们的私事。”我不冷不热的提醒她,自己却是一片心虚的不敢看她。
“你们在办公期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公事。”秦惠玲生气的把手里的笔扔到了桌子上,笔在桌子上弹了一下,跳到了我的脚底。
我没有去拣笔,我就坐着,不说话。
秦惠玲这时候的愤怒让我不敢说什么和她辩解,尽管她的话在我看她完全是无理取闹,是一个进入更年期的女人的“丧心病狂”的咆哮。
这个女人,不可理喻。
“我提醒你,陈浩。”秦惠玲的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感情:“我不管你私底上和哪个女人做任何事情,但在办公期间,我希望你们克制自己。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还有其他事吗?”我问着,我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却也明显的表示着我的不满。
“出去。”或许我的态度又一次激怒了她,秦惠玲的语气厌恶得就象是在赶一只惹人烦的苍蝇。
“砰。”门在我拉上的时候发出了挺大的声响,办公室里好几个人的眼睛都朝我望了过来,然后不约而同的把眼睛望到别的地方。
我的心随着巨大的关门声抖了一下,我没有任何示威的意思。是这个门自己的问题,我关的很小心的。
“怎么了?”魏晓华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轻的问我。
“没事,找我问这个月的业务情况。”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轻松和自然。
但是每个人显然都不这样想,办公室其他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我能感受到他们偷偷打量我的眼神,门被我关的那么响,只怕配合我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谁都猜得到我刚经历的事情一定不会愉快。
“你啊,”魏晓华嗔了我一眼:“我等下出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接受朵朵的幼稚园。”
“我知道一个。”我说,我明白魏晓华是为搬到我的租楼做准备。
“老丁,你摩托车我用一下。”我喊着:“我去办点事。”
接过了老丁抛过来的钥匙,我晃着钥匙对魏晓华笑了笑,摆了下头示意着我们走。
“你要不要和经理打下招呼?”魏晓华眼睛里有一丝喜悦,提醒着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们有业务的,可以随时离开,公司无人会去过问他们的行踪。因为他们随时需要去外面接洽客户。而我,除非特殊情况,办公时间必须呆在办公室。即使我也联系了业务,要出去也必须向经理请假,批准后才行。
其实实际上没有这么严格,但问题我现在刚刚和秦惠玲闹了少许的不愉快,如果我这时候不去请假,很容易让人误会我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别理她。很快就回来的。”我稍微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没有这时候进去和秦惠玲打交道的勇气。
“你呀。”魏晓华白了我一眼,她径自的向着经理办公室走去。我站着,没有拉她,我不想和秦惠玲闹得不可开交,有个人帮忙支一声,我求之不得。
“走吧。”魏晓华很快就走了出来,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魏姐你出去啊?”
“小魏又有单子了?”
我象一团空气,除了老丁偷偷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没人理我。
事情就是这样,魏晓华因为她骄人的业绩,虽然私底下办公室里总是有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但实际上,每个人在面对她的时候,都会有不自觉的热情,甚至有些巴结。
人,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我骑着摩托车载着她出了公司,恶作剧的把摩托车时不时的来个急刹和骤停,享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和我的后背的紧密的接触,一路上挨了她不少的粉拳和嗔骂。在路上的打情骂俏下,我的心情也一扫原先因为秦惠玲的责骂带来的压抑,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只是我的租楼离公司的距离实在不长,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摩托车我也走了十几分钟,幼稚园就在我的租楼下面,离租楼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幼儿园是一个私人办的,这里接待的多是一些公司职员的儿女,我们很快和幼儿园的园长达成了协议,朵朵可以随时进入幼儿园。整个幼儿园的环境等等情况魏晓华也相对满意,事情只进行了十几分钟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去我的房间看看?”我诱惑着,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兴奋,不知道为什么。我特想那事情,或许是初哥的缘故,觉得新鲜,食髓知味。
“好。”魏晓华的答应让我大喜过望,不过她掐了我腰后的话语却很快让我无精打采。
“我去跟你们房东联系一下,看看房子的情况。”
“然后呢,我房间里有本书很好看。”
“然后就回公司,我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来得及查看呢。”魏晓华吃吃笑的掐着我的腰:“那六十万可是还没有找到投资的途径。”
“晚上呢?”我不死心。
“晚上回家给朵朵做饭。”
“我是说傍晚。”
“傍晚要去幼儿园接朵朵回家。”
“那中午?我宿舍也有一本书很好看的。”我赖上了,我真的想。
“疯子。”魏晓华的脸难得的红了起来,避开了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神,羞涩的把头伏到了我的背上,却加大了在我腰间掐捏的力度。
我所在的租楼还有不少空余的房间正待出租,魏晓华直接敲定了我隔壁的那个房间,只是房间都是相互独立的,这点让我有些失望。
房东和我有了几面的熟悉,有好说话。魏晓华可以随时搬进来,而且不需要预付租金,不过我一直怀疑,房东那个大肚男,完全是看魏晓华长得漂亮,才轻了二两骨头,我上次听到过他为了几块钱的水费和楼下一个租户炒得不可开交。
回到公司我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老丁一个人。
“老丁,她们呢?都出去了啊?”我问着,顺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哪啊,在经理室。”老丁麻利的把钥匙收了起来,挨上了我:“刚才和魏晓华去干嘛了?”
“帮她女儿联系幼儿园的事。”我笑了笑:“她们去经理室干嘛?”
“经理刚才好象身体不舒服,一直呕吐。”老丁暧昧的看着我:“她们不是都进去安慰了嘛。”
“可惜啊,咱是个大老爷们。”老丁一脸的遗憾:‘要不咱也可以把握这个机会进去聊表寸心了不是?”
“机会啊。”
我懒得理会这个老色虫的自怜自艾,我的心猛然间缩成了一团。
秦惠玲怀孕了,这是一个必须掩饰的事情。
“我去看看。”魏晓华朝经理室走去,丢下了不知所措的我,我全身好象被抽空了力气,一抹惶恐从我心里升了起来。
我知道她为什么呕吐,基本的生理知识和事情凑起来一想,我就怀疑那是女人怀孕特有的反应。
我觉得头大了起来,老丁的话让我本来因为出去兜了圈风的轻松心情一扫而空,沉重和烦躁抓住了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惠玲怀孕的事情迟早会成为一件无法掩饰的事情。到时候我如何处理?没有人会相信那是一个无心的意外,就算是意外,也不是可以得到理解豁免的理由。
办公室里所有人对我暗里的指指点点,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向我暴以老拳,所有女人包括扫卫生的大妈看见我的影子慌忙得就象躲避一个变态的色狼
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脑子里虚幻的景象似乎让我看到了凄惨的未来。
“魏晓华那女人可越来越漂亮了。”老丁一脸淫荡的看着款款走向经理室的魏晓华,捅了捅我的肩膀,让心神恍惚的我回过了神。
“呵呵。”我只是笑着,心里恨不得一拳砸扁他的鼻子。这个家伙满脸猥琐的表情让我满心的不爽,下意识的,我已经把魏晓华当成了我的女人。
“那你赶紧追去。”我嘲笑着。
“别,你嫂子会把我的皮剥下来。”老丁摇了摇手,一副纯情丈夫的做作。
“小陈你可是好福气,魏晓华这女人好象对你特亲近。”老丁的话里有点妒忌。
我没理他,我向我的桌子走去,再聊下去,这家伙嘴里会蹦出什么来我太清楚了,几个月的相处,他趄趄屁股我就知道他会拉什么屎。有女人在场的时候,这家伙总是一脸正经中年男的风范,单独和我嘀咕的时候简直就是恨不得把嘴巴当肛门使。
“别走啊。”老丁在后面追了上来,但凡不让他展现他这方面的口才,他简直就是憋得慌。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人很快就走了出来,包括刚进去的魏晓华。
“经理没事吧?”
“怎么样?”
我和老丁不约而同的发问着,貌似看起来问的东西一样,实际上有很大的区别。我猜得到了秦惠玲的情况。
“没事。女人的事,你们两个大男人搀和什么?”许婷婷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别人欠她几百块不还的神情。
“经理说太累了,休息下就好。”王舒轻轻的烙下这句话后就跟着许婷婷走了开去。
我朝走回自己办公桌的魏晓华看去,她冲我微微的摇了摇头。
经理室的门关着,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得,老丁啊,我们也去看下经理?”我诱惑着,我怕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秦惠玲,但我心里又想亲自看看她,矛盾。
“好。”老丁显然无法拒绝我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属去看望下不舒服的领导表示下心意,这份不用送礼的买卖没有拒绝的理由。
“啊,进来吧。”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老大的门缝。我轻轻的敲了敲门,秦惠玲手忙脚乱的往抽屉里藏着什么东西。
“经理,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和陈主管特地来看看。”老丁一进门就是那令人作呕的笑脸,低头哈腰的贼没骨气。
“经理,您没事吧。”我也稍稍的弯着腰,这个从我进公司以来就一直是我顶头直属上司的女人,带给我的压力太大,虽然我和她有着一种特殊到极点的关系,却只加剧了我怕她的那种负担。
“我没事,谢谢你们关心了。”秦惠玲的嘴里显然在含什么东西,有点口齿不清。
“老丁你先回去忙,这个月你的销售情况小陈有向我反映过,很不错。要继续努力啊。”秦惠玲说谎也不打草稿,就老丁那点能耐,往常和我抢销售业绩倒数的就是他。男人的悲哀,跑销售比起女的来差得远,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不是因为你嘴皮子没人家滑,只因为你是带把的,遇见带把的容易犯“冲”。
“好的,好的。经理您忙。”老丁知趣的点了点头,我也不自然的笑着想跟在老丁的身后走出去,我不想独自面对她。
“陈浩我没叫你走。”秦惠玲的话一下子就带上了怒气。
我留了下来,看着老丁贼眉鼠眼的离去,坐立不是。
“坐吧。”秦惠玲的口气突然之间变得相当温柔,温柔得简直和我印象里判若两人。
我小心的坐了下来,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心里更大的疑惑和不安,我怕她找我说到“那件事。”
秦惠玲吐出了嘴里的东西,一个果核,似乎是话梅一类的果核。
“我感觉得到孩子小生命的存在了。”秦惠玲一脸的幸福,我却是满心的苦涩。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坐着。
“我丈夫已经有些怀疑了。”秦惠玲的我话让我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果她那天能下定决心把孩子拿掉,那件意外就是一件天衣无缝的意外,而且纯粹的只是意外,可以象一个梦一样了无痕迹。
我不会纠缠她,尽管她漂亮。她也无须理会我,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而我或许也已经离开了公司,带着我的一百万。?”
“从我发现自己怀孕为止,我一直和他分睡两张床。”秦惠玲的脸有些红,我肯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
“迟早都瞒不过去的。”我无奈的开了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我也不知道秦惠玲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意味在里面。
“我决定向他摊牌。”秦惠玲一点都不顾忌我的感受:“我决定了和他离婚。”
“他爱你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傻的问这个问题。
“爱。”秦惠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也爱他。”
我沉默着,我感觉得到她的眼神一直在看着我,我一动也不动,低着头不敢接触她的眼神。
“可是我知道孩子的父亲不是他。”秦惠玲的表情就象在讲一个故事,鼓起勇气抬起头的我,看到的是她出了神的样子。
“或许。”我迟疑了一下,硬起了头皮:“或许孩子是他的。”
“咯咯。”秦惠玲好象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和他结婚了八年。”她说。
“他去医院检检查治疗的次数就象吃饭一样的频繁。”她的脸上挂着似乎嘲弄的神情。
“那天晚上我。”
“那天晚上你要了我四次。”秦惠玲打断了我的话,她的脸上有着一种不做作的羞涩:“我酒醉里根本无法抗拒你的蛮力,甚至没有逃离的力气。”
“你就象一个禽兽,一个饥渴了二十年的囚犯。迫不及待,偏偏连方位也找不对。”她似乎有所察觉什么,羞涩的望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慌乱。
“对不起。”我把头掉向了窗子,窗外阳光明媚。
几棵高大的树木长势很好,树顶已经有了二楼的高度,入眼处一片的脆绿。
“我恨过你,很恨。”她笑了笑,跟着我看向窗外:“刻骨铭心,痛不欲生的恨。”
我看了看她,她脸上的神情不象做谎。一时间我们彼此又一次沉默。
“不过后来我感激你。”她大胆的眼神带着灼热,刺得我连忙闪避。
“从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我感激你。”秦惠玲的口气幽怨得向来自遥远的天际:“无论如何,你才是孩子的父亲,是你让我有机会体会一个女人做母亲的喜悦。”
荒诞,古怪。我描述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我,我看着窗户外面。
“你跟魏晓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小会的沉默后,她问我,幽幽的眼神,平静的语气。
我扯动了一下嘴角,却一点都笑不起来,我干脆的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之前还是之后。”她不依不饶,不过语气很平静。
“上个星期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她坦白,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感到不自在。
“呕。”她的素手掩住了小嘴,急忙的拉开抽屉,往嘴里放了一枚干果。
“你没事吧。”我有些关心,不做作的关心,我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出去吧。”她有气无力的冲我挥了挥手,看着窗外,理也不再理我,我发现她的脸一瞬间好象有了少许的苍白。
魏晓华聚精会神的正看着电脑,不停的在桌子上记着些什么,我这时候没心情理会。
喝了口水,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秦惠玲要离婚,这个消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不可能娶她,她大了我十三岁。
我无法对她负责,真的。
QQ里的一个熟悉的影象在电脑的右下角不停的闪烁,我点了开来。
“耗子,体检没有问题。”表哥向来就是惜言如金,不喜欢废话。这点我一直很欣赏。
代表消息的小喇叭接踵而至。看着消息,我才突然想起,林雪曾经要了我的QQ。
通过了她的请求,我把她列到了好友栏里,一个崭新的头像出现在了在线名单上,我看了看,手机登陆。
我就坐在椅子里发呆,林雪的QQ头像在不停的闪烁,我通过她的验证显然她那里收到了消息。
“耗子?”
“我是林雪,还记得我吗?”
“在吗?”
一下子好几条的信息,我直接关了QQ。
前几天在医院的体检,我就一直刻意让自己忘记这个会成为我嫂子的女人,那天在特殊的情形下,她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心里一直不自在,似乎一种对兄弟的背叛,或者说侮辱。
我是人,一个传统的,有道德的理性动物。我要把萌芽在心里的不良的种子彻底的杜绝它的生机。
而且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遭乱的心态下,我没有和任何人理会的兴趣,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的所谓的QQ聊天。
“哎呀,今天天气好啊。”老丁升着懒腰,他似乎把手里的工作告了一个段落。
“十一点半了。兄弟姐妹们,吃饭去?”老丁看了看手表,向我发出了建议。不过他的目光主要是看向了我。
虽然销售部的工作时间考勤没有太多的约束,但公司的制度是十二点下班。怎么说我也是个主管,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他们有些事情,有些时候还是会选择给我点脸面,即使是表面上的工夫,大家心知肚明。
“好,大家吃饭去吧。”我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很是大度,颇有几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我不是那种握着一点不是权利的权利不知道自己几两重的人。我明白,我是打工的,他们不是给我打工。我没有给他们发工资,我不想惹人嫌。
不过我的大度做给了自己看,除了老丁嘿嘿咻咻的跑了出去。其它人依旧在电脑前忙碌,没有谁甩我。
说白了,她们没事要去吃饭的时候多数情况都是不理我,除非如老丁今天的良心发现给我打个招呼,或者就是凑份子打算拉上我付帐。其他时候我就是空气,不过良心话,这些女人们忙起来认真得很,吃饭往往都是在下班时间后,牵扯到赚钱,她们可比男人拼命和自觉。
“吃饭去?”我走向了魏晓华,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不再担心我和她的接触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至少现在不在乎,我的心里闷得慌,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分担我心理的烦恼。
魏晓华是我最好的选择,可以算是唯一的选择。其他人我似乎没有向她们倾诉的兴趣。秦惠玲我总觉得不敢面对,避之不及。
“等一会,还没下班呢?”魏晓华红着脸白了我一眼:“小心经理又批你。”
“嘿嘿。”我傻笑着,我记起了请她中午到我宿舍“看书”的事情,看着她羞涩的神情我知道她显然也没有忘记我的“狼子野心。”
“在看什么呢?”我咽了口唾沫凑了上去,这只可爱的小白兔。我想看看她在分析些什么。我知道她在考虑如何处理我们的那六十万,不过我在考虑呆会以什么姿势把她吃到肚子里。
“这是什么?”我问着。
“近期的股票走势图。”魏晓华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对着电脑的她这时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经理,准备吃饭啊?”
“经理你身体好些了吧?”
徐轩美和王舒的声音让我顺着声音发现了一脸寒霜的秦惠玲,秦惠玲拿着她吃饭专用的盘子正站在经理室通往我们销售部出口的地方,那里正靠着我的办公桌。
我悄悄的朝魏晓华扬了下眉毛,走了过去:“徐姐你送报表单啊。也不支我一声。”
徐轩美是个中专生,脸蛋一般,算得上清秀,不过身材不错。虽然工作了多年,但实际年龄也不大,销售部的女性里,她应该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只是郁闷,她仍然比我大了一岁,是个两岁孩子的母亲。
这是我刚进公司时候的想法,现在我只想打着哈哈,秦惠玲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自己呆在魏晓华的身边似乎招惹了她。
“不是见你在魏姐那嘛。我上星期的报表单在你桌子上。”
“陈浩,怎么人数不对啊。”秦惠玲看了看我,我发现她瞟了魏晓华一眼。
这句话火辣辣的,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盯住了我。
“老丁去上厕所了。”我笑得很勉强,秦惠玲是没事找事,我看出来了。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老丁问问他在哪里?”秦惠玲丝毫不给我一点面子,她看着我的神情在冷笑。
“要不可能就是出去谈业务了。”我嘴硬着,心里不爽,很不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惠玲是铁了心的找我麻烦了。
“公司怎么规定的?你身为主管,连自己手下员工的去向都不清楚?”秦惠玲真的是不打算给我留一点脸面了,颇有赶尽杀绝的心思。
我抽了下鼻子,不看她。公司的规定?公司确实有这样的一条规定,大意就是员工出去必须向直属领导打个招呼,要获得准许。可是实际上,我们销售部这条规矩早就不成立了,实际上哪个出门洽谈业务的有这心思来向你请假?公司创办了多年以来,爱走就走才成了一条默认的“潜规则。”
秦惠玲,我心里在咬牙,你做主管的时候,我们还不是爱走就走,谁尊重你了,你管着谁了?再说不就吃个饭?你现在拿着盘子想干嘛?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盘子,摸了摸鼻子头看着其他人的反应。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的看着我,许婷婷幸灾乐祸的给了我一个默哀的表情。
“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你不知道吗?”秦惠玲振振有辞的,丝毫不理会我看她手里盘子的目光。
“这个月奖金扣40,等下自己拿单子来找我签字。”秦惠玲拿着盘子蹬蹬的走回了她办公室,好象她只是拿着盘子出来巡视一番,自己没有去吃饭的意思。
“奶奶的。”我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我心里觉得窝囊。
如果我买件衣服买双鞋,被多宰了四十块,我会心疼下,但不会不爽。扣钱?是最惹人反感的事情。
所有人都发现了,秦惠玲似乎是铁了心的找我麻烦。
“喂,陈浩,你什么地方惹经理了?”许婷婷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小心的看了看紧关着的经理室的门,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哪知道,更年期到了。”我没好气,许婷婷这副微笑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哪是来安慰我的,分明火上加油来着。
“好了,小许。等下经理听见,你也跑不了。”魏晓华扯了我一下,许婷婷捂着嘴巴缩着腰跑了回去,向着王舒不知嘀咕着她的什么“发现。”惹得王舒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我。
“什么事啊。”我分辨了一句,走向自己的桌子。魏晓华看了看王舒她们的方向一眼没有说话,又朝着秦惠玲的经理办公室看了看,复看了看我的背影。嘴角处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色狼,叫你以后还敢毛手毛脚。”魏晓华微笑着坐了下来,又专心致志的看起了她的股票走势图。
(兄弟们,我知道大家同时在看很多大神的书,票急.我不敢跟大神们抢票,只希望大家稍微支持下,假如您手上有5票,您支持我一票两票,留下大头支持您喜欢的大神的书,这个可以吗?)
“不要了,该去接朵朵了。“魏晓华羞涩的推开了我伸向她臀部的手,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们赤裸着相拥着,床单上还残留着我们欢愉后的痕迹。
“你就是个疯子。”魏晓华的手在我胸脯上来回划着,感受到我不勘挑逗后的反应却“咯咯”笑着躲开了我。
我无奈的躺在床上不动,其实我很累,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丝毫不顾忌我的疲劳。
魏晓华早在前几天就搬到了我的租楼,我们总是抓着一切的机会进行着男女的事情。魏晓华在床上的大胆豪放和完事后的羞涩娇嗔总是带给我一拨一拨的刺激,让我从心里深处依赖疼爱着这个女人。
“哎呀。”正在穿衣服的魏晓华摸了摸臀部,白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的横了我一眼,我笑。
刚才在我的死缠烂打,软语温存的攻势下,魏晓华无奈的首肯了让我尝试着一个早就酝酿在心里的龌龊,只是可惜我们尝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疼得她直叫唤,我也疼得直吸冷气。
下次再遇见个向我“推荐”菊花门的美妙和舒爽的家伙,我要把打得他妈妈也不认识他。那事,太难了。那么小的地方,是专门为牙签准备的。
“我去接朵朵了。”魏晓华穿好了衣服,俯下身子亲了我一下,微红的脸庞上挂着醉人的春情。
我觉得我要考虑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合租一个房子,免得每个月白花了那四百大洋,便宜了那有事没事总爱在我们走廊处窥头窥脑的大肚男,房东这个大肚男的司马昭之心,我和魏晓华是心有所感。
只要魏晓华的身影一出现,房东就象闻着骚味的谗猫,问寒问暖,热心非常。奶奶个球的,除了收房租的时候,以前打死也见不着他。
我们已经考虑了换个租房的环境,我甚至考虑了我们一起分担房租,减轻生活负担的可行性。只是顾忌着朵朵。
“起来了,别躺着。”魏晓华对着镜子整理着她被我揉乱揉散的头发:“你要赶紧把报表作完了,免得经理又找到整你的借口和理由。”
“快点啊。”魏晓华梳理好了头发,对着镜子调整了下面容,打开了房门:“赶紧起来,我接了朵朵喊你去吃饭。”
“去吧。’我挥了挥手,支起身子拿起了床底下的裤子,魏晓华满意的关门离去,我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了烟,拔出了一根点燃,倒回床铺上。
近几天快乐和烦恼一直缠绕着我。
我和魏晓华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了一起,尽管在办公室里我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姿态,但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已经没有人在我的面前猜测编排魏晓华的不是了。包括最爱扯花花新闻的老丁,魏晓华成了她们和我交流的一个禁区。
我们彼此快乐,不理会凡俗是非。
只是我仍旧顾忌秦惠玲,这个女人怀了孕后脾气特别的古怪。
秦惠玲这段时间的针头总是对准了我,特别的对准了我,搞得我在办公室里的日子特别的难过。
对真其他人,她温柔有加,大度如常,偏偏对着我总是无理蛮横,鸡蛋里挑骨头。最近,我被她以各种可有可无的借口,对着些可算可不算的“过错”罚去了我近300的大洋。
烟在我的手里燃烧着,我的心情平静的幸福里有着一种苦恼。
我不敢向秦惠玲叫板,每次被她的“无理取闹”激得正要发火的当口,对着她那双无辜的看着我的眼神,我总是提不起发彪的怒气。她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楚楚可怜,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叹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让我心烦的事情。
“朵朵,来。叔叔抱。”下了楼我遇见了正牵着朵朵的手往回走的魏晓华。
“叔叔,你要给我买大狗玩具的。”朵朵腻在我的怀里要求着我。
“好,叔叔给你买两个大狗好不好。”
“还要买大狗雄。”朵朵眉开眼笑,抱着我更是亲热,几天的时间下来,小丫头已经对我亲近了很多。
魏晓华微笑着看着我和女儿打成一片,她嘴角的笑容很幸福,她这时候的样子总是特别的漂亮。
“最近我买的那几支股票脱手了。”小餐厅里卫生很好,离正常的晚饭时间稍微有些早,餐厅里没有什么人。
“我好象听办公室其他说最近股市行情不好。”我心里一紧。魏晓华综合分析了后决定先把钱投到股市的事情我知道,她说六十万太少,办个小公司在京达市又没有人脉,只能小打小闹。我不懂,只有随她。
“那要看谁。”魏晓华有些不屑,带点高傲的看着我,让我心里有些不痛快。
“只要不是拿死工资的,赚钱总是有风险的,很多人亏,少数人赚。”魏晓华收起了她那副让我觉得高不可攀的神情,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下的慌乱,看着我的眼神里藏着少许的担心。
“你赚了?”我问着,心里砰砰直跳。
“我们赚了一点点。“魏晓华笑了笑:“不过还不够我们的启动资金。没有后备资金,我不敢玩得太大。”
“赚了多少。”我大喜过望。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得很,平时在办公室总是听到那几个玩股票的师姐唉声叹气,我一直就担心,不过不敢问魏晓华,我怕增加她的压力。
“我们帐户里现在大概有了三百万。”魏晓华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她的眸子里藏着得意。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愣愣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我把钱转到她的帐户,前后只有一个多星期。这个女人
我看着魏晓华,古怪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台活色生香的印钞机。
“老板,啤酒。”我大声喊着,我的嗓子眼干燥得很,我需要东西润润。
“等下回去我把抽空去办理的储蓄卡给你。”魏晓华一脸深情的注视着我:“不过你可要记住,那个只是让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你可不能乱花。”
“钱你管着。”几口啤酒下了肚子,我恢复了平静。
“我根本就没有那赚钱的本事,我身上的钱够日常开销的了。”我觉得自己有些自嘲,掩饰着喝着啤酒,我的心里确实不是滋味。魏晓华这个时候给了我一种很飘渺的感觉,她高高在上,我低下无能。我只配仰视着她,而不配亲近。
大男人主义?不是,我只是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男性的自尊和本能,对着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女人,我心虚。
“陈浩。”魏晓华抓住了我的手,她的眼神里有些担心和焦虑:“那是你的钱。”
“如果不是你的那一百万,我现在还在苦涩的看着朵朵吃着榨菜配稀饭的日子。”魏晓华的眼神里有些泪花:“我现在还在和那些对我心有不轨的男人虚与委蛇,我还在作践我自己,而且没有希望。”
我的手很冷,魏晓华抓着我的手,带着很大的力度。我能感受到她手掌的炙热。
“妈妈,我不吃榨菜了。”朵朵愁眉苦脸的拉着魏晓华的手恳求着,一小脸的委屈。
“不会了,朵朵。”魏晓华安慰着,又把眼神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得很艰难。我他妈的算什么?给了人家一点恩情,就靠着这点恩情生活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下吃软饭?我是个无能的男人。
我发现自己其实很“自尊”,我可以接受和一个女人一起为生活奋斗,但我似乎接受不了那个女人比我强得太多,我以前的所谓的男女之间不分彼此的念头,其实全是他妈的扯淡。我做作,虚伪。
“来,朵朵。叔叔给你倒酒喝好不好?”我不自然的笑着,我不敢看魏晓华,我突然之间不敢看她。
“太多了,我喝不掉。”朵朵嘟着嘴看着被我倒得满满一碗的啤酒,很用力的晃着她的小脑袋。
“喝不掉的叔叔帮你喝好不好。”我自己都能察觉自己的不自然,我尽量掩饰。
“陈浩。”魏晓华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的心连这区区的三百万都容纳不了的话,我鄙视你的气度。”
我震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里带着泪花。
“我觉得自己很无能。”我低下了头,往嘴里灌着酒。或许,下意识的,我把她当成了我的女人。
“这才是一个开始,陈浩。”魏晓华再次抓住了我的手,朵朵没心没肺的在桌子上翻找着她喜欢的菜,理也不理我和她母亲的“眉来眼去”。
魏晓华的眼里的焦急和忧虑借着泪花展现淋漓:“也许明天,也许下一次我们就会在股市上大跌更头,或许我们又会一无所有。”
我的神情有了些松动,魏晓华的话不知道触动了我心里哪根神经,我心里的压抑缓解了许多。
“如果我们成功了。”魏晓华抓着我的手紧了许多,她的眼里带着憧憬:“那也需要你来管理未来的公司,你是个男人。”
‘陪我喝酒。“我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她没有嫌弃我。
“我必须做点什么。只为我是个男人。”我心里想着。
“好,为了我们的明天。”魏晓华绽开了笑脸,她感受到了我前后心境的变化。
“朵朵。跟叔叔比赛喝酒好不好?”
魏销华白了我一眼,没有出言表示反对,聪明如她,肯定猜到了我哄朵朵喝酒的龌龊意图,一抹红晕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散了开来,她只是咬着嘴唇无声的笑。
“今天晚上夜色真好。”看着朵朵得意的咕噜咕噜的喝着酒,我咬着啤酒瓶,满心的期待---原先的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心作崇的别扭和伤感早已经飞到了爪哇国去.
“陈总,魏姐你们来了?”
“小魏早啊。”
如常的招呼向我们扑面而来,我们都含笑的回应着。
这些天,从魏晓华搬到我的租楼后,我们就一直是同进同出,大家想来都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接受了我们的亲近。
“你们早啊。”魏晓华最近也似乎开朗了许多,一扫她以前的那种冰冷,脸上阳光般的笑容配合她靓丽的容貌,特有那种醉人的少妇的风韵。
从那些女人看魏晓华的眼神里,我发现少了几分藏着的敌视,好象多了一种复杂的成分,应该是妒忌。
魏晓华还是那副漂亮的容貌,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却有了很大的改变,那是一种让人情不自禁不敢正视的威严,是那种平日难得一见的上位者身上的那种自信。
每个人都似乎不敢和魏晓华有过多的语言,象平时那样。不过气氛的差异却又只有细心品位才能感受那种不同。
我很享受这种不同,魏晓华现在是我的女人。
我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坐在办公椅子上喝着白开水,刚才托王舒送进去经理室的那份报表花了我和魏晓华整整大半个晚上的时间,相信即使以秦惠玲的挑剔,这次也绝对奈何我不得。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让我有些意外,老天不开眼。我这几天最怕的冷冰冰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冷颤。
“陈浩。把你的报表总结拿回去,重新给我做过一份。”
“哪里不好了,经理。”我站了起来,恭敬的问着,脸上挂着几分随意般的无奈,瞥了被秦惠玲扔到我桌子上的报表一眼。
我的语气不善,虽然我的语调平淡,甚至是平静。但我话里的火药味是绝对有的,我在置疑。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象看杂耍,这段时间秦惠玲是铁了心的找我麻烦。
每个人都用那种可以体会到的,藏在他们心里,却又隐约挂在脸上和嘴角的“友善”,看着我一次次的吃瘪。
然后她们彼此就相互微笑着调笑,调笑里总是有着特殊的喜悦,不是我多心,我肯定。
办公室的日子太枯燥,生活的压力太沉